馬騰懷著既興奮又失落的心情出去透透氣,吹吹風。讓自己身體裏面燃燒的那把無端邪火慢慢地平息下去,否則,今晚又將會是個失眠之夜。
初春的寒風依然料峭。白天陽光燦爛,晚上卻寒風凜冽,溫差相當大。馬騰慢慢地踱到了湖邊,突然見到有一個曼妙纖細的背影晃來晃去地往前趔趄著。
“月亮?月亮?呵呵,真的有月亮……”
才剛認出這是誰的聲音,那個身影撲通一聲,跌入了冰冽徹骨的湖水裏。白天才剛?cè)诨谋鶋K,自然冷得像刀子似的。
“?。【让甭渌嗽谶@冰刀子似的水中,早就被刺得體無完膚,頭腦瞬間清醒了瞬間,本能地呼喊出來。
馬騰容不得多想,也來不及叫侍衛(wèi),他就像之前蘇媚兒一樣,本能地狂奔過去,撲通一聲緊跟著跳進水裏。
“別掙扎!別掙扎!凌香公主,你放松,朕來救你!”馬騰用手臂環(huán)住她的脖子,托起她的下巴,往岸邊帶去。冰冷的湖水凌遲著他,讓他的四肢瞬間僵硬,但他已顧不了許多。
好不容易將凌香公主撈上岸來,凌香公主臉色蒼白,閉目不醒。馬騰只得將手交迭往胸口猛摁了幾下。
“哇!”凌香公主頓時吐出幾口湖水。
馬騰松了口氣道:“你沒事吧,凌香公主?”
凌香公主半瞇著眼,似乎還不甚清醒,竟無法回應。
之前,莎莎小公主帶著侍女郝德和一大堆的食物送她回房。莎莎公主坐了一會兒就走了。左凌覺得疲累,打發(fā)了郝德去休息。
然而,等到終于獨自一人之時,她又甚覺孤清。之前莎莎公主帶來的片刻歡悅又消失匿跡了。左凌開始想念自己的親人,為不得已背叛親人而感到痛苦。
她是生長在皇宮裏的金枝玉葉,從小就沒離開過皇宮,就沒離開過母后。可現(xiàn)在,歸期遙遙,不知幾時,望著窗外明月,對酒當歌,怎么不叫她愁緒萬千?
她本就微醺,緊接著一杯又一杯地接著喝,直至真的醉了,懵了。她傻笑著逐月而去。月圓之夜,團圓之愿。何時與親人聚首,仿佛追逐著圓月就能得到答案似的,她任性地奪門而出,沿湖追趕。
天上圓月遙遙迢迢,幽幽發(fā)著清冷的光召喚著她,她真想肋下生雙翼,飛到天上去??墒牵斎贿@是沒有辦法的,酒醉過后的腳的確是輕浮的,仿佛踩在云端似的,但真要飛起來,根本不可能。為了這,幾經(jīng)費力的左凌氣哭了。
絕望抹淚之際,驀然發(fā)現(xiàn)地上怎么也有一輪圓月,一樣散發(fā)著幽冷的光芒。她欣喜地撲上去,“撲通”一聲,冷冽如刀的湖水涌來,她才略微清醒,原來這不是地面,而是一個湖。
于是,她本能呼救了兩聲。
于是,馬騰本能地撲進湖面救了她。
可當他俯身關切地用那對灰褐色的眸子凝視她,問她有沒有事的時侯,她卻完全答不上話來。
或許醒了,或許還沒有;或許有事,或許沒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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