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太后的薨逝實在令人始料未及。那樣美艷年輕的女子,才屆不惑,就已經(jīng)去了。只是,雖然令人嗟嘆扼腕,但回首她這一生,都是為愛而生。自從駱狄死后,她就如行尸走肉般生活,整天就想著報仇,報仇。
為了報仇,連自己也可以搭上,連親生女兒也可以算計,連蘇遙也可以殘忍的傷害……可是,不得不說,蘇遙事件之后,洛太后也有了一點轉(zhuǎn)變,似乎在一夕之間有了銀發(fā)。雖然美艷如昔,但那眼角眉梢的滄桑感卻更濃了,也比以往更愛待在佛堂裏,整天吃齋念佛。
雖然洛太后從未說過任何愧疚懊悔的話,雖然依舊聽不得人提起“蘇遙”這兩個字,可媚兒明白,洛太后心底潛伏的不安是非常強烈的。也因此,洛晴睡也睡不好,吃也吃不好,也比從前更加沈默。除了會逼迫媚兒對付東夏之外,其它任何時侯,她過得比從前更像活死人。
如今這么早去了,或許是件好事。到了地底下,她就可以和駱狄團聚了。在依然年輕美貌的時侯,到地底下與夫君團聚,興許對洛晴來說,反倒是件幸福的事情。
媚兒正是抱著這種想法在祭拜的。在聽完了洛晴的故事后,她反而為洛晴的解脫而略感安慰。媚兒點完香,就開始跪著給洛太后燒紙錢……
劉曼回想著當(dāng)晚所發(fā)生的一切,所看到的景像。她沿著當(dāng)晚的路徑從頭又走了一遍。于墻頭上,也就是左梟親手殺死洛太后的墻頭上,她也發(fā)現(xiàn)了血跡。那血跡就是人遭割喉時所迸出的樣子。
如此,似乎完全沒有任何疑點……
劉曼深吸了口氣,有點無奈。涼亭、假山……各個地方都查過了,并無發(fā)現(xiàn)任何異樣。
“怎么?沒有任何線索嗎?”媚兒見到劉曼垂頭喪氣地回來,抬眸瞟了她一下,淡淡地問道。
“嗯,”劉曼輕嘆道,“想要為左梟翻案都難啊。我們猜想是襄王干的好事??上逋跄峭矸置骱臀覀冊谌A音殿喝酒,在那裏坐了一個晚上,比我們還晚走。說是他肯定沒有人會相信??勺髼n,大家又親眼目睹,說不是他同樣沒有人相信!這線索,到底要去哪裏找???”
媚兒淡淡的,似乎劉曼所言,都是無關(guān)痛癢的人和事。
她默默燒完手邊的紙錢,再度站了起來,連一顆眼淚都沒掉。劉曼看著她泰然自若的樣子,終于相信媚兒真是完全失憶了。
“走吧,小曼曼,紫玉,紫煙,幫忙我去整理一下我母后的遺物。”媚兒說歸說,那路卻是讓著劉曼的,微微笑著要她帶路。
劉曼于是走在前頭,帶她進入洛太后的寢殿。四個人四下裏仔細查看了一番。媚兒看得尤其仔細,似乎每個壁角,每塊磚,每根柱子,每道窗欞,每個犄角旮旯,都仔仔細細搜了一遍……
確定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又再翻箱倒柜查看一遍。劉曼問道:“你這是在找什么?陛下,這和駱太后被害有關(guān)系嗎?”
“你們對我說過太后娘娘那天被害時侯的衣著,我分明記得,你們說的是,她穿的是一身睡覺用的白色裏裙?。 泵膬喝粲兴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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