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情形,左梟吃了一顆定心丸。他深知自己乃禍亂之源,低頭瞧了眼懷裏羊水已破的左凌,也清楚惟有自己盡快逃脫,媚兒才不致于拼命,因此只得快馬加鞭,猛力廝殺,突出重圍。
左梟、沈寒月、梅瑯等人終于帶著數(shù)萬鷹師沖出了殘破的寧都,慢慢的,沿途的追兵漸漸少了。左凌再也經(jīng)受不住顛沛流離之苦,開始叫喚連天。
“我要生了,皇兄,我真的要生了,別再跑了,快找一處地方,快……”她虛弱而又痛苦地哀求著。
左梟立即命軍隊就近隱蔽在一處山谷內(nèi),找了一處隱蔽的灌木叢,以戰(zhàn)袍鋪地,讓左凌生產(chǎn)。
此時,碧玉在火燒皇宮之中,眼見房梁焚毀坍塌,挺身護(hù)住左凌,早已葬身火海。所以,軍中唯一的女人就是沈霞。沈霞責(zé)無旁貸地為左凌接生。
男人們?nèi)急荛_了,沈霞急道:“快,快就地用枯柴生火,燒些熱水來。”
左梟立即令人去照辦,他一邊焦急地踱來踱去,一邊命人去打探是否有追兵前來。假如此時有追兵到來,不知又要有多少傷亡。
“不要怕,深呼吸,來,用力;再深呼,再用力!別怕,公主,再來一次,用力……”沈霞的鼓勵聲伴隨著左凌痛苦的叫聲響徹在樹梢間,讓人感到心煩意亂。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半個時辰過去了,一個時辰過去了,左凌還沒有生下來,左梟不再走動,陰沈著俊龐,果斷下了命令:“梅瑯,為免追兵殺來,你速帶著這數(shù)萬鷹師前往夜鷹寨躲避。只要是鷹師舊將,都知道夜鷹寨的秘密地洞。這數(shù)萬鷹師是我們東山再起的根本,不可以再有傷亡了,你們先走,我們隨后就來。”
梅瑯搖了搖頭:“不!皇上,應(yīng)該是你和沈大人先走,讓梅瑯斷后,讓梅瑯留下來護(hù)送左凌母子和沈夫人。你們快走吧,讓梅瑯留下!”
沈寒月果斷道:“不,梅瑯,你先走吧。我娘在這裏,我不可能先走。至于皇上,他也一樣,他的皇妹在此,他也不會走的??熳?!”
左梟道:“丞相說得對,別再推拖了。梅瑯,你以為走的人就輕松嗎?你要負(fù)責(zé)給朕保存這數(shù)萬將士的命啊,你肩上的擔(dān)子更重。這是圣旨,你就不要再羅嗦,一點(diǎn)意義都沒有!快領(lǐng)旨去吧!”
事已至此,梅瑯只得遵旨,率領(lǐng)軍隊南下,直奔夜鷹寨而去。
“不好了!大出血,是難產(chǎn)!寒月,寒月,你快來……”沈霞突然大叫,“現(xiàn)在顧不得那么多了,好歹你也懂得醫(yī)術(shù),你快來幫忙看看該怎么辦?”
“這……”沈寒月猶豫著。
左梟對他點(diǎn)了點(diǎn)頭。沈寒月只得闖了進(jìn)去幫忙??墒?,血依然止不住。但是左凌很頑強(qiáng),盡管已經(jīng)快要用盡最后一絲力氣了,但她依然在用力著,汗水已經(jīng)潤濕了她的頭發(fā),潤濕了她的衣裳。她看起來那么虛弱蒼白,卻又那么頑強(qiáng)勇敢,就連沈寒月都情不自禁暗暗佩服起來。
“哇——”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啼哭終于響徹在了云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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