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付禮賢下士的謙虛姿態(tài)!左梟甚且沈寒月等人默默回想媚兒的安排,似乎也并無不妥。
媚兒掃視了一下全場,看眾人似乎沒有異議,便嫣然一笑,真摯地說道:“其實說到底,無論東夏或者北夷,都有過錯。誠如你們所言,若非北夷誤會,也不致于讓襄王有機(jī)可趁,攻打北夷。而一向強(qiáng)大的東夏,有如此神勇英明的皇帝,卻又為何會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不得不承認(rèn)也有你們自己的內(nèi)部原因吧?”
話至此處,她特意深深瞅了唐婉一眼,唐婉羞愧地低下了頭。
媚兒又莞爾道:“蒼蠅不叮沒縫的雞蛋。是我們誤會也好,是你們疏失也罷,其實歸根究底都是姬漣漪和襄王搞的鬼。他們早已處心積慮要取得天下,而我們只是他們手裏的棋子。只有他們,才是我們共同的敵人。我們不同仇敵愾地對付我們共同的敵人,而在此起內(nèi)訌,豈不是讓敵人越發(fā)如意嗎?”
她的停頓換來了一陣沈默,每個人都在默想她的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時日漸久,媚兒一開口,那種女皇的氣場已經(jīng)是不容人所忽視。
“所以現(xiàn)在,不是我們追究誰的對錯的時侯,而是我們要團(tuán)結(jié)一致對付外敵的時侯。你們有爭執(zhí),也是對的。可是并不表示你們誰是對的,誰是錯的。剛才的爭執(zhí)也沒有任何輸贏,因為你們都是站在各自的立場,為各自的主子說話。換言之,你們都是忠心護(hù)主的好孩子。你們且都坐下,好好聽朕一言,可否?”
媚兒不偏不倚的態(tài)度折服了在場的每個人。拓拔昊、梅瑯等人不知不覺聽了她的話,都安靜地坐回座位去。
媚兒正色道:“什么‘寄人籬下’,“什么收容流浪貓狗”之類的話朕希望你們以后誰也不要提,若讓朕聽到,定當(dāng)嚴(yán)懲。你們要明白朕和夏武帝的關(guān)系非比尋常。朕的皇宮就是他的家,他的皇宮也是朕的家。如今,朕的另一個家毀了,又有什么要緊,相信三年之內(nèi),必定可以重建輝煌。他們住在這裏,是回家,而不是什么‘寄人籬下’,明白嗎?”
拓拔昊知道是在說他,遂低下頭去,卻沒有答話。
媚兒又道:“你們所爭執(zhí)的點(diǎn),無非在于如今東夏被滅,歸于北夷。可就這事,朕可以將話說在前頭。朕在此作出一個承諾:待我們聯(lián)手消滅姬漣漪之后,朕必將東夏歸還,絕不食言!”
此語一出,眾皆嘩然。
這個諾言,可謂傾國傾城!
“陛下,你要三思??!”索離和拓拔昊不可置信地望著媚兒,勸說道,“好不容易得來的疆土,就這樣白白送回去了嗎?”
“不,不是送回去!”媚兒扭頭含情脈脈地凝視著左梟,“他是我夫君的,別人把他的東西硬塞給了我,本不是我想要的,我把它還回去,不行嗎?何況,到了它的手裏,最終不還是我的嗎?”
媚兒突然摒棄自稱“朕”,而感性地說了這么一段話,讓左梟的心裏盈滿了感動。哦,他的媚兒,真是美好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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