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書先生說過,世上真有如此柔軟的利刃嗎?快讓我瞧瞧!”
瑞文道:“等你有本事近我的身,自然能瞧到?!?/p>
林朗楞楞地看向我:“什么意思?”
我道:“待你勤加練習(xí),功力小成,瑞文便讓你看了?!?/p>
“哦哦哦,我這就去練功!”
林朗跑到墻角,雙手一撐地,做了個倒立,對瑞文喊道:“顏師父看好了!”
我好笑著搖搖頭,沒心沒肺是少年的天性。
瑞文看了看我道:“想不到你還有哄孩子的天賦?!?/p>
我道:“是你不要教壞了他?!?/p>
“既然怕我教壞他,又為何讓我去教?!?/p>
我見話題繞回了原路,索性避而不談。
“你不是出去了,怎么半途回來?”
“你在這,我只能自投羅網(wǎng)?!?/p>
竟成了我的錯。
我嘆道:“一場盛事變成一場慘劇,希望蕭盟主能看開?!?/p>
“你轉(zhuǎn)移話題的本領(lǐng)并不高明?!?/p>
“我知道?!?/p>
我和瑞文相處這么久,大概最大的長進就是臉皮了吧。
我等著石天門的下一步動靜,沒想到先行動是詹廷芳。
“段大俠,我有話對你說,”她意有所指地看向瑞文,“單獨的?!?/p>
我也看向瑞文,見他沒什么表示,隨她走到午后的竹林中。
院子已被圍住,到處都是監(jiān)視,料想詹廷芳也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詹姑娘請說?!?/p>
夜色蒙蒙,詹廷芳立于斑駁交錯的竹影中凝望著我。
“我們飛刀門看似風(fēng)光,實則不然,飛刀門武功絕學(xué)因其屬于至陽之招,是以傳男不傳女,沒想到天意弄人,男丁日益稀少,到了我這一代竟只剩我一個獨女?!?/p>
她低下頭,眉宇間掠過一絲黯然。
“比武招親招來的不是我的夫婿,而是下一任門主。慕名而來的人亦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那本秘籍。我不愿做一個擺設(shè),一個附加品,我要一個真正敬我,愛我的夫君?!?/p>
我道:“我相信詹姑娘一定能尋到如意郎君的。”
“我也相信,”詹廷芳抬頭一笑,“段大俠可知我為何要對你說這些?”
清麗的笑顏被一層薄霧蒙住,我用力眨眨眼,眼里聚起的霧氣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fā)濃厚。
不好,是軟骨散!
詹廷芳接住我無力倒下的身子,用溫軟的帕子在我臉上細(xì)細(xì)擦拭,令人迷醉的異香霎時間浸泡住我的五官。
“因為啊,從我第一次見到你就發(fā)現(xiàn)你不近女色,或者說不善于應(yīng)付女人。不管是我也好,簫音音也好,同你說話時,你都是心不在焉的,縱使你極力掩飾,你游離的眼神卻出賣了你。所以我一直在想,什么時候下藥最合適呢?不是顏瑞文同你說話的時候,而是我同你說話的時候?!?/p>
冰冷的手覆上我的眼睛。
“段大俠你累了,睡一覺吧?!?/p>
意識模糊之際,我只希望瑞文發(fā)現(xiàn)我不見后,不要太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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