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時一個多月的假期結(jié)束,一切都風(fēng)平浪靜,墜樓事件在鬧得沸沸揚揚一段時間之后,終于偃旗息鼓。在米開的指示下,張旅凡是上得了臺面的作品,包括他閉關(guān)了一個月的成果,都搬到了畫展的舉辦地。不日,開幕。
展廳相對的墻壁上分別掛著一幅巨大的畫,左邊一側(cè),是一幅以戰(zhàn)爭為主題的畫作。用色彩表現(xiàn)的畫面的實、虛、濃、淡恰倒好處地勾勒出戰(zhàn)地的蕭瑟、灰敗,用顏色堆厚做人物肢體的肌理效果沖擊眼球;明暗對比,強(qiáng)烈而震撼;冷暖相稱,在自然光的照射下亮部呈暖色,暗部冷色,冷暖的對比產(chǎn)生空間……
右邊一側(cè),“共舞”二字規(guī)規(guī)矩矩地落于作品名的位置。再看主體畫面卻是狂亂無章:暗紅至黑的背景仿若黑洞,女人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展示著她的妖嬈;男人空洞的眼眸中暗紅的火跳動著瘋狂;矮桌上一只垂死的羔羊還在做無謂的掙扎;女人艷紅得過分的唇瓣微張,仿佛在訴說不為人知的秘密;男人狀似麻木的表情中嘴角揚起詭異的弧度......
周殷還在奮力“批判”張旅的畫的時候,一個氣質(zhì)高雅的中年女人駐足于《共舞》之前,臉上毫不掩飾地露出興奮的神采。雖然有些違和,張旅還是覺得她臉上的是獵人好不容易獵殺到獵物的興奮。更令人奇怪的是,她看到張旅之后,就急忙迎上來,親昵地捏了捏他的臉。她修剪得十分平整的指甲沒有給他的臉帶來任何不適,但依舊讓他心生排斥。排除掉他們素未謀面,更談不上熟識這個因素外,張旅本身就不習(xí)慣與人過于親近。
張旅楞了兩秒后立刻拂開那女人的手,后退兩步,一臉戒備。
女人沒表現(xiàn)出絲毫尷尬,她自然地收回手安分地交迭于手袋上。
周殷反應(yīng)過來,馬上停下對張旅的說教,禮貌地問道:“夫人,有什么是我們可以幫到您的?”
女人頷首示意,順著臺階便下,當(dāng)下說道:“那幅畫,我很中意,不知作者是否愿意割愛?!?/p>
“除了那幅,”張旅假裝不經(jīng)意地擦了一下被捏過的臉,以與平常無異的不帶感情的語氣回答道,“其他的都可以。只除了那一幅。”
周殷無奈地?fù)犷~,轉(zhuǎn)而對那女人道歉:“實在是很抱歉?!?/p>
那女人擺擺手,嘴角的笑恰到好處,不顯責(zé)備,反而透漏著幾分遺憾。她註視著張旅,吐出的話讓張旅和周殷都不由得側(cè)目。她說:“l(fā),其實我更喜歡你的雕塑。”
是了,“l(fā)”是張旅筆名。
張旅很奇怪,他從歲開始就不再碰刻刀了,并且在那之前,雕塑在他的世界里也僅限于小孩子般的過家家,只在家中玩鬧,并不曾在任何公眾場合露面,就連親戚好友也很少有人知道,這個陌生的女人又是如何得知?
女人離開之前又朝張旅伸過手來,這一次張旅迅速地往后退開一步,沒讓她得手??粗斯首鞑粷M的臉……他已經(jīng)成年了,這是他的解釋。
后來米開告訴張旅,那個女人名叫趙宇晴,和她的丈夫胡天一樣是狂熱的藝術(shù)品收藏家。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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