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鄉(xiāng)
孫鴻明重新踏上記憶中那片土地,一時間感慨萬分。
算起來,他上次來這里,像現(xiàn)在這般,風(fēng)塵仆仆,帶著簡單的行禮,還是七年前。那個時候,他的臉上大概還是天真的期待,而孫邵天,則是一如既往的嚴(yán)肅刻板——只對著他的嚴(yán)肅刻板。
但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長大了。他已經(jīng)知道了很多事情,有一個知心的愛人,不再天真,也不在需要虛幻的所謂的一脈相承的血脈的牽絆。
孫鴻明看著周遭陌生的來往行人,他們穿著與安城老百姓略略不同的流行服飾,操著地道的云城口音,或笑或漠然,說話交談。
不禁有些意興闌珊。
搭乘了兩天一夜的火車,又換乘渡輪,四天時間,盡數(shù)浪費在,去往一個并不想去的地方。
孫鴻明單手提著箱子,空著的那只手臂搭著大衣,站在出站口四處張望一番,果然沒有看見有人舉著孫鴻明字樣的牌子。
他那個名義上的父親,幾次寫信讓他回來已經(jīng)是紆尊降貴,斷沒有再派人來殷勤接待的道理——那可是一個對嫡庶問題無比看重,把庶子放在天然的柔弱善良的位置上,把嫡子放在由里及外的蠻不講理橫行霸道的位置,偏幫一方,自詡公正的人。
大概是因為他自己也算是半個庶子,同病相憐?
既然已經(jīng)放低了姿態(tài),為何不再低一點?已經(jīng)到了不得不向厭惡無比的人求助的地步,卻還是看不清局勢,保有自己那似乎很高貴的顏面。
蠢得簡直讓人不忍心看。
孫鴻明揉了揉太陽穴,因為旅途帶來的疲倦讓他沒什么心思再去想孫家的一堆破事兒,伸手招了一輛黃包車,在黃包車司機詫異的眼神下,熟稔地操著云城口音,報了一個旅館的名字。
坐在一搖一晃的黃包車?yán)铮瑢O鴻明不可自抑地想起苗少玨。事實上這幾天他已經(jīng)無數(shù)次地想起這個早已經(jīng)刻在心上的家人。
想他為什么要堅持讓他回云城,是不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不得已為之。想他的身體是不是還好,臨走前見他臉色奇差精神恍惚。想他,有沒有在想他。
無數(shù)無數(shù)的想他,沖淡了物異人非的感慨,溫暖了已經(jīng)冰冷的表情和眼神。
阿玨啊……
作者有話要說:再次回歸的蠢作者承諾以后不會再無故斷更……大家相信我……因為我把以前一些設(shè)定上的都改掉了,接下來應(yīng)該整體沒有大的變化,會順利完結(jié)的~= ̄w ̄=厚顏無恥地翻滾晾肚皮求評論收藏啊啊啊啊?。? ̄)( ̄▽ ̄*)ゞ[親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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