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桂花還在,花期并不短,只是似乎已失去了香氣。
蘇幽芷有自己的打算,絲毫不敢耽擱,午間時間就拉了同班的千金大小姐秦示兒到教學(xué)樓頂樓。
秦示兒家世不錯,家里幾代出名醫(yī),但秦示兒不想學(xué)醫(yī),跟父親賭氣離家出走來到這小山城學(xué)校讀書,說是考到哪里就去哪里,誓死不從醫(yī),可這大城市里的女生嬌生慣養(yǎng)的,整日涂脂抹粉買衣服,唯一的愛好就是跳舞,可風(fēng)頭全讓蘇幽芷跳的一支《天鵝之死》給搶完了,所以她對蘇幽芷總是愛答不理的,兩人一說上兩句就拌嘴,偏偏這蘇幽芷又是牙尖嘴利的主兒,總能把她氣的火冒三丈。
頂樓難免風(fēng)大些,但蘇幽芷吹著舒服,也能平靜地說話,反倒是秦示兒怕妝吹壞了,一個勁地照鏡子補妝,她見秦示兒完全沒心思跟自己講話,一把抓住她忙碌著的手,搶了鏡子說:“行了你,這兒沒帥哥,補那么多妝給誰看啊,再說這風(fēng)一吹,你那黑眼圈不還是出來了?!?/p>
“有嗎?有嗎?黑眼圈出來了嗎?”秦示兒著急地又從包包里掏出另一面鏡子邊照邊咆哮。
蘇幽芷頓時覺得愛美的女生真是病入骨髓,無藥可救了,秦示兒用余光瞟了她兩眼說:“看什么啊,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啊,老天真不公平,看你熬夜練舞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也沒見你眼睛腫一下。說吧,什么事?”
“聽說你父親是上海腎臟疾病專家,是嗎?”
秦示兒漫不經(jīng)心地點了點頭,註意力依舊留在鏡子里的自己的黑眼圈上。
“那我們談一筆交易,我姑媽的腎臟不太好,需要可靠的醫(yī)師?!?/p>
“那關(guān)我什么事啊,我和我爸鬧翻了,全世界都知道?!鼻厥緝阂桓睙o能為力的樣子。
“是你蠢還是你以為我蠢?你到這窮鄉(xiāng)僻壤來,依舊管家傭人零花錢伺候著,鬼才信你爸把你趕出家門了,成年人都好面子,你爸只是要你低個頭而已?!?/p>
“誰說我是被趕出來的,我是離家出走,再說了,那那憑什么要我低頭啊?!鼻厥緝核坪跻餐蝗幌胪耍皇呛脧娦淖魉?,死鴨子嘴硬。
“所以我說我們談條件?!碧K幽芷對這個不喜歡動腦子的秦示兒真心無語。
“怎么談?你想拿什么換我爸的幫忙呢?”秦示兒暗喜逮著機會翻身了,心里也早已有數(shù),就等著她拿出籌碼。
“你父女和睦還有咱兩三年室友情”
秦示兒一聽這話就有種被坑了的感覺,不耐煩的白了蘇幽芷一眼,拔腿就想走,不想再在這瞎忙活兒了。
“還有舞蹈社社長的位子。”
蘇幽芷這話一出正合秦示兒的心意,立馬停住了步子,卻讓她有種遭戲弄的感覺,被人繞著彎說重利輕情,有些惱:“你是故意的?!?/p>
蘇幽芷把鏡子塞到她手上,拍了拍手,聳了聳肩,扭頭走人,留個背影揮揮手,還不忘加上一句“女子一言,駟馬難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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