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郭嘉,你呢?”
“荀彧?!蹦菚r候的荀彧雖然只有十幾歲,但已經(jīng)開始有了后來王佐時候的風(fēng)范,沈穩(wěn)安定。
“荀玉么?玉石……”
荀彧聽到此,不由自主便拿起郭嘉的手,教他寫“彧”。他不知道自己當(dāng)時到底是怎么了,以前不是沒人想錯他的名字,可這個小童兒……似乎是不一樣的吧。
那時候的荀攸站在他們身后,露出的表情若有所思。他也不知道自己這位小叔到底是在想什么。雖然比他大了不少,可自己還是會情不自禁地跟著他的步調(diào)走。
奇怪的是,沒一絲一毫的別扭。
“彧……我知道這個字啦?;丶液桶⒛刚f,今日小王佐教我寫字了呢!”
說完,郭嘉的眼睛就那么亮晶晶地瞅著荀彧。荀彧回過神來的時候,那人已經(jīng)蹦跳著去遠(yuǎn)。
我就這么默默看著你……荀令……自從第一次見到他,你們就已經(jīng)註定。
風(fēng)颯颯地吹著,吹在了荀彧的心上。即便是裹著厚厚的狐裘他依舊是打了個哆嗦。
再后來,因為一些不能提及的郭嘉的隱痛,他們就一直住在一起了,小郭嘉的家遭到了劫難之后,他變了。那個眼睛純澈明亮的郭嘉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早早就給自己舉行了冠禮的,給自己取了字的,郭奉孝。
他再沒了先前那么清亮的眼神,而是終日幽深,潭水一樣。
還記得,他和他第一次同榻而眠。懷抱著他纖細(xì)的身子骨,荀彧覺得那瘦弱硌得自己心疼。
“奉孝,怎么這般單弱!”撫著郭嘉光潔的背,荀彧下定決心要把這瘦弱的孩子調(diào)理得好些,至少,不必風(fēng)過就倒。
“荀彧……你是在心疼我么?”郭嘉似乎是故意的,清淺地笑著挑他。荀彧也就慣了他這么做,真就回答了:“是啊……是心疼你這單薄身子,哪天風(fēng)一吹,我可就找不著你郭奉孝了!”
那時候,他說就說了,但沒想到已經(jīng)成了種。
“荀彧你放心好了,不過你可是名聲大震,我還怕自己給你帶來不少煩擾倒是真的?!泵髅鳑]多大的少年,那時候說出來的話已經(jīng)足夠成熟,但成熟里依舊帶著讓荀彧身心清冽的單純爽利。
荀彧笑著揉了揉他:“那么就這么說好了,不離不棄,直到生有盡時。”
郭嘉看著他,眼里的墨色都退得一干二凈:“你可要記住呢……可不能負(fù)了這承諾呢!”他說這話似乎還帶著一絲逼迫的味道。那時候荀彧只是笑著縱容。
“彧當(dāng)然會重諾,何況是,與奉孝你的諾呢?!?/p>
這么說來在你心里我是與別個不一樣的,郭嘉不知道自己怎的就滿心的歡喜。
“那可就這么著,你荀文若到哪里,便不要忘了我就是。”
人人都說他荀彧是個人販子,說他是想把自己的好友都一網(wǎng)打盡捆在一起。殊不知,這個自私的荀文若想要和他自己綁在一起的人不過就是一個郭奉孝罷了,其余荀攸戲志才等,不過就是掩人耳目的幌子,如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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