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善不是說師父你離開京城了嗎?怎么又回來了。”君臨問。
“放心不下你們兩個,尤其是你?!彪x諸知道君臨下天機山有很多事要做,哪里能放心?
君臨看了他一眼,不太高興:“不放心你還不早點來?有師父你在,趙煥就不會死了?;蛘吣悴辉谖殷w內種金針,我也有把握自保,不會搭上他的性命,師父,此事我當真有恨?!?/p>
離諸向來知道君臨與趙煥關系情同兄妹,在天機山時便是形影不離,也知道趙煥的事只怕對君臨打擊極大,但她又是個什么都不肯多說的性子,心里藏著些事,有時候連他這個做師父的都看不清。
“你知道那日刺殺你的人是誰嗎?”離諸輕輕揭過趙煥,傷心事都是既定事,太多的假設是沒有意義的。
“知道啊?!本R苦笑一聲。
“哦?”離諸疑惑一聲,似不太相信她。
君臨坐下,給離諸倒了杯茶:“想殺我的人多了去了,敢動手的沒幾個,除非是白癡?!?/p>
“依你看,是誰?”離諸認真起來。
起初離諸還很奇怪,當年只有五六歲的君臨小丫頭,張嘴便能冒一些稀奇古怪的詞兒,懂事也比普通孩子早得多,與他在山下收留的長善也相去甚遠。后來見得多了他也就習慣了,只當這孩子天賦異稟,不同凡人。
有那樣一雙眸子的人,本就應該不同于凡人才對。
君臨見離諸這般鄭重,也不好插科打諢,只懶洋洋攪散了離諸迭好的雪紗,若有所思地說道:“想殺我的人,不肖我說,師父你也知道,而動手的人徒兒估摸著就是府上那位孟姨娘了?!?/p>
“原因呢?她有什么理由?”離諸耐心很好,一點點摳著君臨的心思,他很早很早以前就發(fā)現(xiàn),對于政治,對于陰謀,君臨有著異于常人的敏銳嗅覺,在他發(fā)現(xiàn)君臨這項異處之后也著重教習她經(jīng)緯之事,只可惜君臨不求上進得很,除了不得不惡補的京中各種利益關系外,學什么都從不上心。
不過懶散得連吃飯也恨不得別人餵的她,對于練武卻有著偏執(zhí)的狂熱,每日雞叫第一遍便起來練功,整整十一年,不曾間斷,這份持之以恒,便是心智堅硬的長善也比不得。
君臨轉了轉手中的杯子,看著里面清亮的茶水晃了幾晃,這才對離諸說道:“想殺我的人起碼有三方,不巧宮中那位娘娘便是其中之一,而剛才飯桌上君安提起孟欽前幾日進過宮,師父你不是說孟欽是個蠢女人,一心只想相府太平嗎?對我這么一個極不太平的危險存在,她受人挑唆,雇兇殺我也是常理之中,而且,能得知我行程的人,想必也跟相府關系極為密切,那總不能是我那兩個兄弟和君發(fā)財吧?”
“理由不夠充分,那孟姓女子若真是一心為了相府,怎會做這般忤逆君相和老夫人心意的事?”離諸搖頭。
“就是因為她一心只為相府,才要替相府除了我這個會引來變數(shù)的人?!本R發(fā)笑,君府滿門對她敬愛有加,總算有個對她態(tài)度不同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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