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我臉的是昨天我救的那個暈雞,他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醒了。
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拍自己救命恩人的臉吼。
還真的是一點都不客氣吼。
我的臉是能隨便拍的嗎?!這可是一張除了玉城誰都不能染指的俊臉好嗎?!
就算這人長的再好看也不行。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干什么干什么?動手動腳的?!?/p>
這人被我下了面子,本就冰冷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冷了。
他慢慢坐直身子——雖然在努力掩飾,但我還是能感覺到他坐起來的力不從心,需要靠著巖壁才能坐穩(wěn)。
我自己腿還疼著呢,才懶得管他心情如何,自顧自地整理起了衣服——只爬起來的時候,我才發(fā)覺自己臉上涼涼的。
……原來我哭了啊……
我呆呆地用袖子呼嚕了把臉,白色的袖子飛速被淚水洇濕了,看著這濕痕,我后知后覺地反應(yīng)過來:原來這家伙是看我哭了,怕我被夢魘困住,徒生心魔啊。
是我誤會了人家的好心。
……突然就有點不好意思。
我有些猶豫地瞟了這人一樣,想道歉的心思頓時就歇了——只見他靜靜靠在石壁上,一幅閉目養(yǎng)神的冷淡模樣。這種情況下開口道歉怎么看都很尷尬,還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表達自己的愧疚。
于是我狠狠心,咬咬牙,從我儲物戒的最內(nèi)層里掏出一丸上品丹藥來,猶猶豫豫地遞到這人眼前:“那什么,這個,這個是我私藏的頂級丹藥,你要不要來一顆?”
掏出來的時候我真的是滿臉肉疼——畢竟這可是我跟我那幫狐朋狗友狂飲三斤黃酒后才贏來的,喝完之后我在床上躺了三天才能下地,足以見其可貴。
這人聞聲睜眼,我被他乍一下冷冷一瞟,登時就是一個激靈——無他,這人的皮相實在是太過拔群,而氣勢又太過高不可攀,總能給對方一種自己是螻蟻的錯覺。
而眼下,我就是那個螻蟻。
……這人境界一定很高,我暗暗想到,看他這眼神,可不就是那些本家高階子弟看我的眼光嗎。
冰冷,無情,仿佛世間萬物于他面前皆為塵埃一般。
他冰冷地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丹藥,默默伸手接過,卻沒立刻塞進嘴里。
他還是太虛弱了,嘴唇都是白的,反倒減少了不少攻擊性——確實得多吃點靈丹妙藥補補。
我好心提醒他:“那啥,我知道你怕藥里有問題——可是你之前還暈著的時候就已經(jīng)吃了我兩瓶子傷藥了。我要真想害你的話,你根本就見不到今天的太陽好嗎?”
這人聞言,審視地打量著我。
“你是誰?”
他開口,嗓音沙啞。
我不是什么大善人,救他的時候也是想著哪天用得上的話就讓他報恩,隱形埋名無私奉獻可不是我的風(fēng)格,于是便大剌剌地自報起家門:“青州云氏,云厭?!?/p>
我還惦記著到時候可以上門找他挾恩圖報,很是積極地反問道:“你呢?”
他頓了一下,薄唇微啟——
“天池玉氏,玉城?!?/p>
小劇場: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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