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明跟著周越上了二樓，包廂仍是上次的。

　　其實，林月明心里閃過一瞬的猶豫，害怕。

　　她自問從出生到現(xiàn)在，一直規(guī)規(guī)矩矩。她規(guī)規(guī)矩矩的上學(xué)，規(guī)規(guī)矩矩的交朋友，規(guī)規(guī)矩矩的做個女孩，規(guī)規(guī)矩矩的長大。

　　卻在如今，在她十七歲這年，徹底變了個模樣。好像的確是真的沒有辦法啊。

　　周越推開了包廂門，沖著身后發(fā)楞的林月明說“楞著干嘛，進(jìn)去啊”

　　林月明沒再猶豫，抬腳進(jìn)了。

　　其實，早在上次進(jìn)她就做了抉擇。

　　不是嗎？

　　或許，更早。

　　在她刻意打探他的消息，刻意的了解他的一切，刻意接近他的朋友，最終的開始她去了燒烤攤。

　　包廂內(nèi)，黑暗，燈光，五顏六色，打著轉(zhuǎn)。

　　少男，少女。說著，鬧著，玩著，歇斯底里。

　　這一刻，他們不把任何放在眼里，只看得見這短暫的喧鬧和歡愉。

　　只有那個少年，在角落，安靜，孤寂，像天邊的月亮。林月明想他大概是不快樂的。

　　視線隔著這包廂的一切，撞上，直視，兩人都不退讓，絞在一處。

　　試探，前進(jìn)，糾纏。

　　最終，宋云開移開了目光，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了煙和打火機。

　　黑暗，煙霧。讓林月明更加看不清那個少年。

　　他就像是身處暗里的一只鬼，一只讓人好奇的鬼。

　　于是，她邁開了腿，走近一點，一點，再一點。

　　坐下，在他旁邊，像上次一樣，腿挨著腿。

　　她們誰都沒有說話，他抽他的煙，她發(fā)他的呆。像兩個毫不相干的人?？擅髅髯倪@樣親密，這樣的近。

　　時針指到九的時候，宋云開第二根煙也快要燃盡了。

　　林月明將掉落了書包帶往肩上帶了帶，趴在宋云開的耳旁，輕聲說了句什么。

　　說完，也沒看宋云開的反應(yīng)，站起身就走了。宋云開坐了會兒，直到要燃盡的煙燙到手時，才起身出了。

　　宋云開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拎著外套。

　　他走的并不快，吊兒郎當(dāng)?shù)南铝藰?。就像是出去買包煙，那么悠閑。

　　可出了錢柜，卻扭頭將這周圍挨個看了遍。大致仔細(xì)，生怕露了什么。最終好像又像是什么都沒找到。

　　宋云開瞇著眼看著對面，眼神空洞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到身后錢柜出來喝醉的人撞到他，才像是回過神。

　　夜深了，起風(fēng)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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