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回京的四皇子接到召見消息時,原本忙著整理新宅的徐家樂偷偷給傳信的小太監(jiān)塞了點銀子,從而爭取到與四皇子說私話的時間。
“我父親托人告訴我了些事,你進宮后,除非是陛下主動提起,否則你千萬別摻和太子的事。”徐家樂為四皇子整理了下衣冠,盡力穩(wěn)下心神道:“我已經(jīng)與我母親通過信,必要時候,我姑母留下的唐嬤嬤會去請母后為你打圓場?!?/p>
徐家樂的母親是林密妍在通州時的密友,兩人因為各自丈夫的關(guān)系而有了鄰里之情,這些年也沒斷了交情,否則徐家樂也不會在嫁入皇室后,還能過上相對自由的生活。
“即便岳母不廢這些心思,母后也會保下我?!彼幕首与m然離京多年,但宮里還有些照顧過他的宮人在打掃擷芳殿的住處。這些人都是四皇子在宮里的眼線,再加上仁順皇后留下的舊人在徐凌覆起后被林密妍厚禮相待,所以四皇子也不是對宮里的情況一無所知。
“你總是這副胸有陳竹的樣子,所以我也不與你多費口舌?!毙旒覙分挥X得滾到舌尖的千言萬語都化作一句話:“小心行事?!?/p>
“嗯!”四皇子離開前擁抱了下徐家樂,然后在娘兩的擔憂目光下上了入宮的馬車。
四皇子進御書房時,今上正躺在貴妃椅上讀著一本有些舊的《史記》。
明明是初秋時節(jié),但今上的膝蓋上蓋著一層薄被,整個人都有些消瘦。
見到四皇子進來,今上抬了下眼,示意楊培安賜座:“在江南玩了這么些年,朕還以為你把父母都忘了?!?/p>
“承蒙父皇母后的溺愛,兒子才能厚著臉皮在江南躲清閑?!彼幕首釉诮o今上行完禮后并沒有直接落座,而是捧起茶謝罪道:“還請父皇寬恕兒子的不孝。”
“嗯!”今上不咸不淡地點了下頭,接過四皇子的敬茶潤了潤嗓子,待兒子坐好后直接扔下一記□□:“太子要吞康郡王留下的三百萬兩軍費,你怎么看待這事?”
“太子是一國的儲君,于情于理,兒子都不該對此多嘴。”四皇子沖著今上一拱手,表情依舊不卑不亢:“只是父皇既然問了兒子此事,那么兒子不答便是違逆君父?!?/p>
“兒子并不認為太子能拿到康伯父的三百萬兩巨款?!彼幕首訉ι辖裆系难劬?,十分肯定道:“除非是東廠的人全是廢物點心,或是那些隴右大族想落得跟蕭李兩家一樣的下場,否則不會在父皇御極多年后,還不交出那三百萬兩的銀子?!?/p>
“所以兒子以為,那筆錢,應該早就被父皇用作他途。”
一旁的楊培安有些驚訝地看了四皇子一眼。身為今上的貼身太監(jiān),除了他,也只有今上本人和東廠的總管知道那三百萬兩的銀子在哪兒。
而四皇子身為局外人,能將其猜個□□不離十,已是十分了得。
今上深深地看著四皇子,勉強點點頭道:“還算有點小聰明,比你的哥哥強?!?/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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