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七根本就沒想到自己竟然沒有死。
他被殺他的人救了。
初七還記得當他醒來時,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淡褐色的眸子不似初見時冰寒,仿若初雪融化一般,氤氳著淺淺柔和。
身體往后一仰,背靠著床的靠背,初七閉了閉眼,淡問道:“她為什么要救我?”這個問題困擾了初七將近五天的時間,從他醒來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足足過去了五天。
幫這一世的烏衡穿戴著小棉襖,飛廉頭也不回地回道:“因為她不希望你死。”
“為什么不希望我死?”初七不懂,明明姬偃想要他死的?!澳莾傻妒钦娴南胍业拿!?/p>
替烏衡穿戴好小棉襖,飛廉將姬偃親送的小金鎖掛在烏衡的脖子上后,繼續(xù)回道:“如果真的想要你的命,現(xiàn)在的你就不會在這里了?!蹦且坏犊此浦旅?,實則并未扎在要害上,只不過是用來唬人的。
初七一怔,抬起手摸了摸這五天來一直沒去在意的傷口。
那傷口在胸膛上,拉開衣襟,白皙精瘦的胸膛上一條尤為明顯的刀疤。這條刀痕已愈合,只留一條疤痕。五天,僅用了五天的時間,初七身上這條致命傷口就愈合了。這條刀疤的確沒有扎在致命的位置,摸上傷口的一瞬,初七就明白了什么。
姬偃并沒有想要他的命,只是假裝看上去是想要他的命。
“為何對我手下留情?”他們是敵人,不該對他仁慈的。
飛廉抱起烏衡,轉(zhuǎn)身看向躺在床上的青年,一字一字道:“因為你是謝衣。”
初七睜大眼睛,慢慢道:“我不是……謝衣……”他不是,他對那些記憶一點印象都沒有。已經(jīng)破碎的東西,永遠不可能再回覆如初,就如他這個人一樣。
青年在說這句話時,臉上帶著一絲迷茫,飛廉看著他,半晌,才緩緩道:“你是,你即是謝衣,也是初七。就算記憶沒有了,可過去還在,縱使不再憶起過往,那些曾發(fā)生在你身上的事依舊存在,即便你想抹去,也是不可能的?!?/p>
初七楞了一下,有些困惑。
他需要時間去想明白這一切。
飛廉沒有去打擾發(fā)楞的初七,抱著烏衡,他離開屋子,走了出去。
姬偃離開前,托他照顧初七,并看住他。
飛廉自然是要做到的,他的院子周圍布下了結界,普通人根本無法隨意進出這座小院,即便是身負靈力之人,也別想隨意進出。因而,飛廉即便不時時刻刻盯著初七,初七也沒有辦法離開這座小院。
姬偃將初七交給飛廉之后就離開去了廣州,在廣州碼頭她看到了樂無異和陪著他一起的夏夷則。
沒有走過去,姬偃只是遠遠地看著他們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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