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醉漢被抵在脖子上的利器震得一個激靈,隨即慌了神:“你……你做什么,我不過是隨口說一說!就算是貴族也不能當(dāng)街傷人的!”他胡亂地搖著頭,觸到鋒利的尖端立刻滯住了,往后退了一步。
蘇瑟因為酒意,臉上已經(jīng)漫上一層薄紅,他把酒瓶又向前送了一送,一條腿踩在旁邊的椅子上,居高臨下地沖對方笑:“信不信,要整治你辦法多得很,不必我親自動手。這樣,你當(dāng)眾給我跪下磕三個頭,我就放過你,如何?”
醉漢臉色刷得一下白了,左看看,右看看,整個酒館的人此刻都盯著這個方位等看熱鬧,他眼中閃過猶豫和掙扎,最后牙一咬,硬著頭皮屈起一條腿,慢慢地跪下去。
他的膝蓋還沒有落地,蘇瑟的手已經(jīng)撤回來了,酒瓶往椅子上一砸,碎片猛然迸開,他寒著臉轉(zhuǎn)身就走,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覷,那個人歪在地上,不知道要不要磕下去。
蘇瑟失魂落魄地走在寒風(fēng)里,他的手被扎傷了,涌出血滴。而他似乎沒有感受到似的,只是偶爾打一個酒嗝,那嗝聲慢慢變成笑,笑聲被風(fēng)撕扯得越來越猙獰。
他的笑容無比得意,又無比冷冽,他簡直想把耶戈爾從執(zhí)政院里拽出來,讓他看看,這就是他要保護的國民,這就是他要守衛(wèi)的共和國!
耶戈爾不眼瞎誰該眼瞎呢!
就這么一灘骯臟透頂腐敗透頂?shù)哪嗄祝€要把自己所余不多的一切都填進去陪葬!
蘇瑟慢慢地用受傷的手抵住自己的心口,彎下腰,仿佛那笑聲也刺痛了他一樣。
一架飛行器停在他身邊,如今奧菲斯星上平常還能駕駛飛行器的,除了高官元老們,就是內(nèi)務(wù)部巡邏的軍警們。
一個穿制服的年輕軍警從飛行器中鉆出來,敬了個禮:“閣下,我們奉命送您回家?!?/p>
蘇瑟偏過頭去,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飛行器一眼,問:“誰派你們來的?”
軍警猶豫了一下,回答道:“是執(zhí)政院的耶戈爾秘書長。”
蘇瑟笑了笑,似是認可了這個說法。他一坐進飛行器就靠在后座上閉著眼睛,淺淺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緩,帶著一絲酒氣,像是一朵花在晚風(fēng)中合上了花瓣。
較年輕一點的軍警忍不住在屏幕里覷看他的睡顏,小聲自語:“真好看。”
有胡子的那位極短促地一笑,說:“蘇家就沒有不好看的,要不當(dāng)年也沒那么容易攀上赫連家。”
提到赫連家,不免都有點唏噓,年輕人感慨道:“此一時彼一時?!?/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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