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方遲堯臉上有多淡定，秦佑冰心里就有多得意。

　　他臉上露出得逞的笑，一雙眼睛里盡是狡黠。

　　“你要幫我？”方遲堯低聲問他。

　　“滾你媽。”秦佑冰收回手，打算放過他。

　　“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秦佑冰靠在墻壁上，看著他慢條斯理地把褲子穿好。

　　“是吧?！狈竭t堯把褲子重新穿好，看向他，“六年前在床上見過？”

　　秦佑冰感覺到他手指一瞬間就攥緊了。

　　方遲堯轉(zhuǎn)過身面對他，眼里帶著莫名的情緒，呼吸都放輕了很多。

　　他註意到，秦佑冰眼中閃過了一絲痛苦的神色，隨即，很快輕輕地笑了一下。

　　“終于不想裝了？”秦佑冰聲音放得很輕，生怕驚擾了旁人，“累了？”

　　方遲堯只是深深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兩人回到包廂，氣氛顯然已經(jīng)到達了高.潮，一個個聊得正嗨。

　　兩人一回去，幾個人圍上來要聊聊當年的事，秦佑冰躲在方遲堯身后，根本不想搭腔。

　　方遲堯重新加入了他們的話題，他還跟以往一樣，只要一開口，就是人群的焦點。

　　吃到兩點半，有人建議去嗨一場。

　　秦佑冰借口說身體不舒服，要先回去，方遲堯見狀主動提出送他回家。

　　兩人一前一后地出了酒店，秦佑冰剛要走向那輛還沒被人騎走的共享單車，忽然被人拽住了胳膊。

　　“我送你回去。”方遲堯又重覆了一遍。

　　兩人走到地下車庫，沒有人說話，各自都有心事。

　　方遲堯拉開副駕駛座的車門，示意秦佑冰進去。

　　秦佑冰坐進車里，目光隨著他繞過車頭，繞到駕駛座上。

　　他沒有立即發(fā)動車子。

　　秦佑冰等了一會兒沒動靜，扭頭去看他，對上一雙充滿歉意的眼睛。

　　“對不起?！狈竭t堯把目光從前方聚焦到他身上，輕微皺著眉，再次重覆，“對不起?！?/p>

　　“對不起什么？”秦佑冰靠在椅背上，有些疑惑地眨了眨眼，“你為什么要說對不起？”

　　“我不知道你這六年來過得怎么樣?！狈竭t堯抬眸看他，目光很深沈。

　　“就那樣吧?！鼻赜颖行┎涣晳T這種相處模式，他勾了勾嘴角，問，“我看你過得也挺好的?！?/p>

　　“那是因為你看到的時候，”方遲堯聲音很輕，輕得似乎風一吹就散了，“你跟我在一起。”

　　秦佑冰張了張嘴，卻沒能發(fā)出聲音來。

　　“我過得其實一點也不好?！狈竭t堯笑了一下，但在秦佑冰看來，那笑容非常勉強，帶有一點苦澀的意味。

　　“沒我就活不成么?！鼻赜颖?。

　　“嗯?！狈竭t堯順著他的話說，“我經(jīng)常在想，如果當初我要是成熟一點，可能我們就不會錯過這么多年了?！?/p>

　　六年前，六月十五日，他們長達一周的畢業(yè)旅行結(jié)束了。

　　臨走前的那個早上，兩人在賓館里的床上賴到了八點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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