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后,又飄起了細密的雨絲,祁景煜從小太監(jiān)手中接過之前在寺前耍帥的傘,走到了容泠身側(cè)。
“雨不大,我們走回去?”祁景煜撐著傘,輕聲道。
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走回去?容泠心里疑惑,卻還是點了點頭,下了轎輦,站在了他的傘下。
雨絲細細的,打在傘面上發(fā)出“簌簌”的聲音,天地間仿佛只有傘下的他們兩個人。
“母妃說,當(dāng)年她也是心動過的?!逼罹办显谝黄曷曋虚_口,像是懷念,又像是嘆息,“那年她剛?cè)雽m,只是個無人問津的小妃嬪,忽逢大雨,被困在了屋檐下。”
容泠靜靜地聽著,她從來不知道這些塵封的愛恨恩怨,她所見的后宮也完全不像那樣步步都是危機。
“于是她在屋檐下躲雨的樣子就被父皇瞧見了,隨后受寵了好長一段時間?!?/p>
祁景煜頓了頓,側(cè)著頭看向容泠,她今日沒戴什么發(fā)飾,發(fā)絲柔順地落在耳后,祁景煜心神一動,下面的話也就脫口而出了:“母妃說,她是在與父皇共撐一把傘時心動的。你現(xiàn)在有沒有一點怦然心動的感覺?”
“……”容泠都做好了聽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的準備,被他這么突如其來的轉(zhuǎn)折弄得哭笑不得。
“你都這么問出來了,哪還有什么怦然心動?”容泠有些無奈,好不容易醞釀出來的一點氣氛,全被他自己一句話毀掉了。
“所以說原來是有的?”祁景煜一點都不在意那些虛的,追問道。
容泠不言,耳后又慢慢地染上了紅色:“你拉著我走回去就是為了說這個?”
“嗯,而且,雨中,一把傘下,什么紛擾都隔絕了。”祁景煜語調(diào)微微上揚,容泠覺得他又要開始醞釀一個“大招”了。
果然,祁景煜攬著她的腰,在她耳邊輕聲道:“這么狹小的地方,我想做什么你都逃不掉?!?/p>
容泠一把抓住了腰側(cè)的那只手,回頭瞪了他一眼,眼神軟綿綿的、沒什么殺傷力。
祁景煜見此大笑,一天的煩躁都煙消云散,笑聲在雨中久久不散。
……
這場風(fēng)波之后,容泠在宮里休閑了好一陣子。如今宮里愛出頭的那幾個都走了,只剩下太后侄女蕭沐、落水幸存的阮清蓮以及默不作聲的安貴人了。
祁景煜之前跟她坦白一切的時候說過,這幾人都不可盡信。
容泠也知道,阮清蓮是魔怔了,一心認定是她要害死所有人,說不通也沒必要說通。蕭沐立場受限,心里也總有妄想,說不準什么時候就反水了。至于安貴人,容泠與她不熟,也想不明白她的動機,只好先放在了一邊。
可轉(zhuǎn)眼一個多月過去,她們卻是一點動靜都沒有,整日待在屋里,都不出來晃悠的。
她們不動,容泠也樂得如此,反正后宮這么大,也沒有什么你死我活的恩怨,見不著就當(dāng)作不存在好了。
日子過得不溫不火,太后也沒再出來找麻煩,只有祁景煜偶爾惹一惹她,再哄一哄她,算是為數(shù)不多的波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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