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夜兔?”
大叔把吐得不省人事的我扛在背上帶了回去。我剛剛?cè)嘀亲訑D開眼皮的時候,對面有個長相十分溫婉的女人這樣問我,語氣柔和,整個人貼著桌子俯下身來,衣襟大開。
我難以不註意,撇過頭咽了一口口水。
“達令,”大叔在門口甩掉他雨傘上的水,“她不會講話?!?/p>
“是這樣嗎?”女人用驚訝的口吻說,慢慢離開桌子端端正正地坐了起來,“女孩子不會講話,實在是件很可惜的事?!?/p>
大叔的動作有點僵硬。
“什么啊,原來是個女的?”大叔嘟囔著把雨傘扔到角落里,徑直走過來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撫開我的劉海,“啊,眼睛還是藍色的,明明就和夜兔很像嘛?啊不對,你就是夜兔吧?”
我歪著頭想了想,用茶碗的水在桌子上模模糊糊寫了幾個詞:
夜兔?
兩個人低頭看了看,大叔還想張口說些什么,外面的門就被激烈地撞開。
“我打完架回來了!”
一個穿著藏青色唐裝的小鬼頭大踏步地走了進來,櫻花色鮮亮的頭發(fā)很扎眼,臉上有很多細細小小的傷痕。嘴角掛著微笑。
“小兔崽子門都不會開??!”大叔沖他吼了一聲,“家里有客人沒看到嗎?”
“哦?”他的聲音明顯高了幾調(diào),“那真的是很少見?!?/p>
他轉(zhuǎn)過身往這個方向走了過來,和大叔一個樣的坐姿坐在女人的旁邊,用饒有興趣的眼神看我。
“那么,你是誰呢?”
我頓了頓,眼睛直直地盯向他。笑瞇瞇的面孔,皮膚很白,眉眼非常東方。
只要無視他身上飈出來的殺氣,就會覺得這是個很友善的人。
我想了想,低著頭又寫了一行字:
我叫奎拉,地球人。夜兔,是什么?
“奎拉?”對面的女人首先歪過頭來看我的字,“地球?”
“地球的話,”旁邊大叔撓撓胡子拉碴的下巴,“去過兩次,東西也不貴。就是天氣不太好,經(jīng)常是大太陽。人也很熱情,我還挺想脫光衣服在地球裸奔?!?/p>
女人笑著一張臉,在桌子底下踢了大叔一腳。
我清楚的聽到之前那個暴強的、能把我一手摔在地上的大叔皺著眉毛悶哼了一聲。我有點幸災樂禍,咧開嘴笑了笑。
“啊,你竟然在笑,”少年裝出很驚奇的表情看我,“老爸打她!”
緊靠他的女人迅速抓住他后腦勺的一撮頭發(fā)砸在桌子上,依舊笑得很溫柔,“神威,不是說好要做一個有禮貌的孩子嗎?”
少年的臉陷在桌子里動彈不得,良久隱隱傳來一句:
“……嗯。”
我被這個生猛的母親嚇到了,她轉(zhuǎn)過頭面向我,捂著嘴唇輕輕笑了笑,說:
“坐在你旁邊的,是我的丈夫。這位,”她拍了拍依舊趴在桌子上的腦袋,“是我的兒子,神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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