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蘭蘭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片刻,她嚎啕大哭起來。
“怎么了這是?怎么又哭起來了?”
高春華的語氣一下子著急起來,看著哭的肝腸寸斷的女兒,一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的樣子,只覺得仿佛有人拿把刀在自己心里頭剜肉一般。
她的閨女她知道,雖說被家里寵的有點任性,可也絕不是什么胡攪蠻纏的人。更是從小就要強,很少在旁人面前示弱。自從蘭蘭長成一個大姑娘以后,已經(jīng)許久沒在她面前哭過了。
這一下子哭成這樣,高春華只覺得是不是寧長安給蘭蘭氣受了。
只是眼下也來不及想這些,高春華把女兒摟在懷里,好聲好氣的哄著。
“媽的乖蘭蘭,可別哭了,怎么了?跟媽說,媽給你出氣!”
謝蘭蘭躲在母親溫暖的懷里,看著她著急的樣子,眼淚更是止不住的流,哭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任高春華怎么哄,謝蘭蘭就是不出聲,只哭,哭的不停。高春華拿閨女沒辦法,只能等閨女哭累了,睡著了,才去了外屋。
謝建國吸了一口土煙:“剛剛咋了?蘭蘭咋哭成那樣?”
“我哪知道咋了!”高春華陰著一張臉,本就著急,看老頭子還有心情在那兒抽煙,一把就把煙槍奪了過來。
“還抽!還抽!閨女被欺負(fù)了你還在抽煙!一天到晚就知道抽煙!抽的你好死!”
莫名其妙挨了一頓罵的謝建國看著媳婦兒不敢吱聲,只是心里頭也著急起來。
媳婦兒這么生氣,難不成蘭蘭在寧家真的受了什么委屈?這么一想,謝建國也蹲不住了,站起來往外頭走。
“你去哪兒?”高春華想著閨女睡著了,也不敢大聲說話,但那雙瞪大的眼睛,還是極有威懾力的。
“我去找寧長安!我問問他是怎么怎么欺負(fù)蘭蘭了!”
論起疼女兒,謝建國在小楊村是有名的。誰不知道,謝家的小閨女,是從小被謝建國抱大的。白日里干完農(nóng)活,晚上謝建國就抱著小閨女在村子里頭溜達。也就是后來謝蘭蘭長大了,這項活動才停了。
“不許去!”
雖然生氣,但高春華不是那種腦子不清醒的人。讓謝建國這么一去,不是大事也成大事了,到時候還讓村里人看笑話。
被自家媳婦兒吼回來,謝建國也不敢再去寧家。
結(jié)婚以后回娘家,這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蓻]有一次,讓謝建國和高春華這對夫妻這么著急過。
原因倒也簡單,謝蘭蘭性格強勢,寧長安卻像個面團兒似的軟和。往常謝蘭蘭回娘家,不出意外都是使小性子跟寧長安鬧別扭罷了。過個一兩天,高春華再勸勸,也就沒什么事兒了。
可這次明顯不一樣了,難不成寧家那小子真的給蘭蘭氣受了?
高春華在心里嘀咕著,眉頭就沒有松開過。
等到了太陽落山的時候,家家戶戶的煙囪里都開始冒煙,一股獨屬于食物的香氣在村子里蔓延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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