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的小姑娘,不能受半點委屈”。
第五次,換成了銀鑲鉆的吊墜。
第十次,是整套的南洋首飾。
第二十次開始,變成了法國高定彩寶、頂級珠寶品牌的典藏款。
珠寶越來越貴,牌子越來越響,他來得也越來越晚。
手機(jī)突然震了一下。
是銀行到賬提醒,數(shù)目剛好是一枚新款高定藍(lán)寶石戒指的價格。
緊跟著是謝宴丞的微信:“買你喜歡的那款藍(lán)寶石戒指吧,新出的,襯你膚色。”
我看了三秒,點了收款,沒回消息。
前面九十八件珠寶,我早全都掛到了二手平臺寄賣。
加上今天這筆,剛好湊夠一套江景大平層的首付。
七年青春,拿這些當(dāng)補償,不算過分。
入夜,謝宴丞帶著一身冷冽的酒氣回來了。
“真生氣了?”
他從背后圈住我,下巴抵在我肩窩,聲音發(fā)悶。
“我們初清,不會真跟個沒長大的小姑娘置氣吧?”
我輕輕挪開他的手。
“不是生氣,是累了?!?/p>
他揉著太陽穴,眉峰擰成結(jié):
“誰讓你非要在民政局大廳坐冷板凳,下次去我給你置的那套公寓歇著,就不累了?!?/p>
“不是身上累,”我垂著眼簾,“是心累?!?/p>
他愣了一瞬。
“七年,你一共遲到了九十九次?!?/p>
“我外婆以前說,要是九十九次都沒能跟心上人領(lǐng)上證,就是命里的姻緣劫?!?/p>
“兩個人就算勉強湊到一起也不會安生,除非,換個人。”
他愣了一秒,忽然笑出了聲。
“這種老掉牙的迷信你也信?”
“我信。”
我抬眼看向他。
客廳只開了壁腳燈,光線暗沉沉的,他的表情看不太真切,卻能清晰感覺到那道落在我臉上的目光,從漫不經(jīng)心變成審視,又從審視翻出不耐煩。
“就因為這破迷信,你要跟我鬧?”
“今天真是意外,我不是故意遲到的,下次我保證比你早到——”
我拿過他的手機(jī),點開鬧鐘界面。
十八個鬧鐘。
從上午九點二十開始,每三分鐘一個。
置頂?shù)闹匾嵝眩菏c和初清領(lǐng)證,別遲到。
所有鬧鐘的狀態(tài),全是“已關(guān)閉”。
昨晚分開前,我親手一個個設(shè)的。
他當(dāng)時靠在沙發(fā)上打哈欠,敷衍地應(yīng)著“知道了”。
我往下劃了兩下。
通話記錄。
今天上午九點零七分,姜可可來電,通話時長五十二分鐘。
十點整,姜可可來電,通話時長一小時二十分。
十一點、十二點、下午兩點……
一整天,通話列表里全是她的名字。
而我的名字,躺在列表最底端。
是昨晚的,他接了不到十秒就掛了,說“在忙”。
謝宴丞看著我劃動屏幕,摸了摸鼻尖,眼底終于掠過一絲心虛。
“打游戲鬧鐘響太影響操作,可可嫌吵,就幫我關(guān)了?!?/p>
“你重新約下一次吧,下次我一定準(zhǔn)時——”
話沒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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