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宮四周緩緩升起三尊巨大的石像。幽暗的光焰從石像底部躥起，火光明滅不定，將整座大殿映得忽明忽暗。

第一尊石像面容悲憫，雙手交疊于身前，下方刻著兩個(gè)古篆——【仁】。

第二尊石像目光深邃，手持法典，下方刻著——【法】。

第三尊石像眼神凌厲，身披帝袍，手持利劍，下方刻著——【權(quán)】。

三尊石像呈品字形排列，將點(diǎn)將臺(tái)圍在中間。

那尊黑金龍袍的虛影懸浮于三像之上，聲音飄落下來：

“這三項(xiàng)——你，選擇哪一項(xiàng)？”

蘇葉看著那三尊石像，“陸沉……我們選哪個(gè)？”

陸沉沒有回答。他死死盯著那三尊石像，瞳孔微微收縮。

仁？

在這個(gè)人吃人的廢土，仁慈就是。

他見過太多在廢墟里對(duì)陌生人伸出手的人，最后連骨頭都沒剩下。

這不是講善心的地方，這是活下來就算贏的地方。

法？

如果規(guī)則有用，這世界就不會(huì)變成廢土。

上一個(gè)文明的核彈落下來的時(shí)候，誰(shuí)遵守過法律？秩序在生存面前一文不值。

他從小在廢土長(zhǎng)大，見過最骯臟的交易，也見過最赤裸的背叛。

規(guī)則？那是強(qiáng)者用來約束弱者的工具，僅此而已。

權(quán)是什么？是力量，是掌控，是讓別人跪下、而你站著的能力。

是斬馬刀劈下來的時(shí)候，你能接住，還能反手砍回去的東西。

“我選——”

虛影忽然抬起一只手。陸沉的聲音戛然而止。

“慢?！?/p>

虛影的聲音里多了一絲難以捉摸的意味：“選仁，朕賜你仁者之心。選法，朕賜你法則之力。選權(quán)，朕賜你萬人之上。但這條路，最孤獨(dú)?！?/p>

三尊石像同時(shí)震動(dòng)，整座地宮都在顫抖。

陸沉閉上眼睛。

腦海里閃過妹妹躺在病床上蒼白的臉。

仁？仁慈救不了妹妹。

法？法則也救不了。

權(quán)……只要有權(quán)，就能有錢買藥。就算沒錢，也能用權(quán)讓那些醫(yī)生低頭。

他陸沉這輩子活得像條狗，被人踩在腳下、當(dāng)成探路的消耗品……

他睜開眼，目光已經(jīng)不再游移。

“我選權(quán)?！?/p>

大殿里安靜了一瞬。

然后，虛影笑了。

“好。”

虛影抬起右手，朝著第三尊石像遙遙一指：“那就讓朕看看，你能走到何種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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