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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條件是,接下來這一月,你將我當(dāng)成你真正的妻,疼我,寵我,一月之后,你我一別兩寬,你也不必對我心懷愧疚。”
宋肆肆的聲音很輕,可每個字卻如石頭般砸在裴湛的心上。
他有些詫異,可心中又莫名的煩躁。
良久,他點點頭:“好?!?/p>
見他同意,宋肆肆懸著而又忐忑的心慢慢平靜下來,可又有股止不住的苦澀蔓延開來。
她暗自甩掉那些悲戚,揚起抹笑容親昵地挽住裴湛的手臂朝外走。
裴湛身體僵了僵,似乎不太習(xí)慣這樣的親密,但他沒有抗拒。
天空又飄起了細(xì)雪,落在二人的黑發(fā)上。
這一刻,宋肆肆恍惚覺得她和裴湛走到了白頭……
兩人在外頭玩了將近三個時辰才回府。
裴湛要送宋肆肆回房,她卻拉住他,笑道:“從今兒起,你在府的日子我們便一起用膳吧?!?/p>
聞言,裴湛心生了幾絲憐意,這兩年他與宋肆肆甚少一同用膳,他的確沒照顧好她。
裴湛點點頭,算是同意。
宋肆肆心中不免有絲欣喜,但更多的是悲涼。
與他一起用膳都漸漸成了奢望,現(xiàn)在可以了,卻是在和離與她離世前夕。
宋肆肆讓小廝備了碗面。
裴湛聽到“面”一字,才驚覺幾日前是宋肆肆的生辰。
他眉心微擰,面帶歉疚:“抱歉,我忘記了你生辰,明年我……”
“沒事,你還能想起,我便很開心了。”宋肆肆打斷他,語氣風(fēng)輕云淡。
不一會兒,小廝將面端上,裴湛將面推到宋肆肆面前:“嘗嘗。”
熱氣撲鼻,宋肆肆覺著眼眶微濕,她吸了吸鼻子,冷氣涌進(jìn),像是又把利刃在她心肺間四處亂絞。
她看了眼裴湛,將那似乎帶著血的咳嗽硬生生吞下,再匆匆拿起筷子夾起一大口面吃著。
“你慢些?!迸嵴枯p聲道。
宋肆肆笑了笑,含糊不清地說著:“這味道,沒有變過?!?/p>
看著她嬌憨的模樣,裴湛的目光漸漸復(fù)雜。
宋肆肆低下頭,一口口地吃著,熱氣中,她沒能忍住的淚水滑進(jìn)了嘴里,很咸很澀。
眼瞧著還有兩個時辰天就亮了,裴湛將她送回房后,轉(zhuǎn)身便要離開。
“阿城?!彼嗡了梁鋈焕∷囊滦?,軟聲道,“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裴湛聞言,劍眉微蹙:“肆肆別鬧,這不合適?!?/p>
“你答應(yīng)我的,這一月將我當(dāng)做妻子,既是夫妻,同榻而眠又怎會不合適?”
宋肆肆的語氣里竟是少見的強(qiáng)硬。
見她不松手,裴湛沉默了,眼中卻滿是拒絕。
宋肆肆眸光一暗:“我只是想你留下來陪我,就這一晚,就當(dāng)彌補(bǔ)過往的十年。”
這一句話像是攻破了裴湛堅硬的心墻,他眉目一展,眼中的拒絕漸漸消散。
已是深夜,床榻間二人和衣而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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