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臉上。他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貂裘被獄卒收走了，只穿著單衣，凍得牙齒打顫。石壁上凝結(jié)著一層白霜，映著牢門外廊下那盞昏黃的氣死風(fēng)燈，把他的影子拉得細(xì)長。 囚室的地面是青石板，縫隙里滲著污水，散發(fā)出霉味和鐵銹味。墻角堆著一捆干草，上面落著半指厚的雪——昨晚的雪太大，連牢頂?shù)钠贫炊急谎┒铝艘话耄辉诟刹萆狭袅藗€小小的雪窩。蘇軾伸手拂去草上的雪，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硬物，撿起來一看，是半塊啃剩的麥餅，上面還沾著干血。 他想起黃州的日子。那時候他住在臨皋亭，屋頂漏雨，夜里能看見星星。王朝云會在炭火盆里烤紅薯，香氣能飄出半里地。小坡總愛抱著他的書，坐在門檻上讀，陽光灑在他的發(fā)梢，像鍍了一層金?？涩F(xiàn)在，炭火盆變成了石壁上的霜，烤紅薯的香氣變成了牢里的霉味，小坡的笑聲變成了鐵鎖的叮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