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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回頭。

媽媽站在人群外，穿著黑色法官袍。

“我是林聽語的母親，也是她的法定代理人?！?/p>

“現(xiàn)在，我要追究這幾個人的誹謗罪。”

副主任皺眉，下意識看了眼手表：“這位家長，現(xiàn)在是高考”

“我知道現(xiàn)在是高考?！?/p>

媽媽打斷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釘在木板上：

“所以我才穿著法官袍從法院直接趕過來?！?/p>

她扯了扯袍領(lǐng)，露出里面白色的襯衫領(lǐng)口，上面還別著法院的工作證。

“我剛剛開完一個刑事庭，敲完法槌就過來了?！?/p>

副主任臉色變了。

媽媽轉(zhuǎn)頭看向李思瑤，目光像刀片一樣刮過去：

“刑法，時間精確到分鐘。”

她拍完最后一張，抬頭看向人群：

“誰還有疑問？”

沒人敢吭聲。

連呼吸聲都輕了。

媽媽轉(zhuǎn)身看向副主任，聲音拔高：

“還有你，身為考點副主任，沒有證據(jù)，光憑兩個學(xué)生的指控，就要強行帶走一個考生？”

副主任額頭冒汗，掏出紙巾擦了一把：

“這位家長，我們也是按程序——”

“按程序？”媽媽冷笑一聲，從信封里抽出一本薄薄的冊子，“高考考務(wù)工作手冊，第三十七條”

“考生涉嫌作弊，必須有確鑿證據(jù)，經(jīng)主考批準(zhǔn)，方可啟動調(diào)查程序。調(diào)查期間，不得影響考生正?？荚??！?/p>

“你剛才干什么了？連調(diào)查程序都沒走，主考簽字都沒有，直接要人帶走？”

“你當(dāng)了幾年副主任？這條例你不懂？”

副主任臉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最后，媽媽盯著臉色慘白的李思瑤。

李思瑤欲哭無淚：“阿姨，我就是開一個玩笑?！?/p>

媽媽冷哼一聲：

“你一個玩笑，差點毀了我女兒的高考。”

“你知不知道高考一生就一次？你知不知道我女兒為了今天熬了多少個夜？”

“你輕飄飄一句玩笑，要讓她禁考三年？”

媽媽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顫抖，但她立刻壓住了。

李思瑤被罵的雙眼通紅，王悅站在旁邊，兩條腿抖得像篩糠。

媽媽轉(zhuǎn)身看向人群，聲音恢復(fù)了那種冷冰冰的威嚴(yán)：

“剛才誰錄了視頻，拍了照片，說我家孩子作弊的？”

“我給你們?nèi)腌?，自己刪了，我不追究?！?/p>

媽媽掃了一圈，“沒刪的，法院傳票等著你們?！?/p>

人群炸了，再也沒有人留下看熱鬧。

媽媽走到我面前，抬手擦掉我臉上殘留的淚痕。

“進(jìn)去考試?！?/p>

“媽”

“別說話?！彼粗遥凵窠K于有了一點溫度，“考完再說?！?/p>

監(jiān)考老師手忙腳亂地遞過準(zhǔn)考證和身份證，手都在抖，筆掉地上兩次。

我接過來，轉(zhuǎn)身往考場跑。

跑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

媽媽站在人群中間，黑色法官袍被風(fēng)吹起來，獵獵作響。

她沒看我，正低頭在手機上打字。

副主任站在旁邊，額頭上的汗在陽光下反光。

我轉(zhuǎn)過頭，踩著最后一分鐘，坐到了考桌前。

坐下來的時候，手還在抖。

但心不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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