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山路斷過一次，縣里派人來登記遷戶。村民不愿走，后來驛燈被拆，路碑也沒了。再過兩年，外頭的人便很少進(jìn)來。 “少到什么地步？”裴照野問。 老婦伸出兩根手指。 “兩撥?！? “七年兩撥？” “也真。裴照野拿官圖附冊(cè)核對(duì)，卻找不到槐下村的索引。 一個(gè)抱孩子的婦人問他：“這紙還能用嗎？” 裴照野看了半天，只能說：“拿到縣里，他們未必認(rèn)。” “那孩子算哪兒的人？” 他沒答。 婦人懷里的孩子已經(jīng)會(huì)走，戶紙上卻沒有名字。老婦又從柜底取出一本自記簿，村里這七年出生、婚嫁、病故都寫在上面，誰家添一口人，誰家少一口人，字跡換過三四種。沒有官印。 “外頭的官差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