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這份免死金牌只能保我一時。

我回了姜府，父親因為我的事急得一夜白頭，看到我平安回來，老淚縱橫。

我安撫好父母，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接下來的幾天，京城里發(fā)生了一連串的地震。

皇帝根據(jù)我提供的名單，連根拔起了蕭潤和裴錚在朝中的幾個重要暗樁。

朝堂上風聲鶴唳，蕭潤和裴錚忙著自保，暫時沒空來找我的麻煩。

但我知道，裴錚那個瘋子遲早會來。

第五天夜里，我房間的窗戶被悄無聲息地推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飄進來。

我坐在床邊沒有動。

裴錚翻窗進來，重重摔在地上。

他身上全都是血，左腿以一個詭異的姿勢扭曲著，顯然是斷了。

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我，

「姜綰」

我點亮桌上的燭臺，走到他面前，

「攝政王深夜造訪，有何貴干？」

裴錚掙扎著想站起來，腿上的劇痛讓他重新跌回去。

他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狂妄，只剩下一種病態(tài)的執(zhí)拗，

「本王被皇帝暗算了，他派了八十個大內(nèi)高手圍攻本王?！?/p>

他一邊咳血一邊笑，「但本王沒死，本王逃出來了?！?/p>

他朝我伸出手，「綰綰，跟本王走，本王帶你離開京城?！?/p>

我看著他那只沾滿鮮血的手。

第一世，他就是用這只手，握著劍，刺穿了我的心臟。

我慢慢蹲下身，平視他的眼睛，

「裴錚，你憑什么覺得我會跟你走？」

裴錚愣住了，「本王可以把命都給你?！?/p>

「盡給些沒人要的東西?！?/p>

我站起身，走到梳妝臺前拿起一把剪刀，回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還記得第一世，你一劍穿心的時候，跟我說了什么嗎？」

裴錚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不知道我有記憶，但他聽懂了我的話，

「你、你也有記憶？」

「是啊。」

我笑了，「你問我，你敢選他？」

我握緊剪刀，狠狠扎進他完好的右肩。

裴錚悶哼一聲，沒有躲。

鮮血順著剪刀流出來，染紅了我的手。

他看著我，竟然笑了起來，

「原來你都記得?！?/p>

他不僅不怒，反而伸手握住剪刀的把手，用力往里按，

「再深一點，綰綰，只要你能消氣，就算把我千刀萬剮也行?！?/p>

瘋子。

徹底的瘋子。

我嫌惡地松開手站起身，

「裴錚，你以為這樣就能贖罪？你連死在我手里的資格都沒有?！?/p>

「來人，有刺客?！?/p>

裴錚臉上的笑容終于消失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姜綰，你要把我交給皇帝？」

「是，我要你身敗名裂，一無所有。」

府里的護衛(wèi)很快沖進來，把重傷的裴錚團團圍住。

他沒有反抗，只是死死盯著我，仿佛要用目光把我刻進骨頭里，

「姜綰，你真狠。」

「比起王爺，我還差得遠?！?/p>

裴錚被護衛(wèi)拖走了，在地上留下了一長串的血跡。

我看著那道血跡，心里沒有一絲波瀾。

裴錚的火葬場，才剛剛開始。

皇帝不會讓他輕易死掉，他會在詔獄里嘗盡他曾經(jīng)施加在別人身上的所有酷刑。

這就是他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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