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和桑逾白撲通一聲跪在父親面前。
“宏遠(yuǎn),你不能這么絕情啊。義明也是好心辦壞事?,F(xiàn)在外面風(fēng)口浪尖的,你把她趕出去,她怎么活?。 ?/p>
母親哭得撕心裂肺。
桑逾白死死抱住父親的腿。
“爸,我們再想想辦法。把名下的房產(chǎn)抵押了,總能度過難關(guān)的。你把義明趕走,就是逼她去死啊?!?/p>
父親閉上眼睛,痛苦地喘息著。
最后,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無力地跌坐在沙發(fā)上。
他妥協(xié)了。
即便桑義明毀了整個家族,他們依然舍不得放棄她。
這就是赤裸裸的偏愛,盲目且令人作嘔。
父親突然睜開眼,惡狠狠地看向我。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回來定什么狗屁規(guī)矩,家里怎么會雞犬不寧!”
他指著大門。
“你這個掃把星,你也給我滾,我們桑家沒有你這個冷血的女兒。”
我笑了。
笑得極其大聲。
在這棟即將傾覆的豪宅里,我的笑聲顯得有些詭異。
“父親,您還真是會推卸責(zé)任?!?/p>
我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規(guī)矩是您自己蓋章同意的,溺愛是你們自己選擇的。現(xiàn)在破產(chǎn)了,怪到我頭上?”
我走到門口,回頭看著這群抱在一起痛哭流涕的“家人”。
“你們以為趕我走就能解決問題?”
我冷冷地看著他們。
“不出三天,你們一定會跪在地上,求我回來?!?/p>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桑家。
門外,依然是那輛熟悉的邁巴赫。
沈觀復(fù)靠在車門上,手里夾著一根煙。
看到我出來,他掐滅了煙頭,拉開車門。
“離家出走的戲碼演完了?”他打趣道。
我把行李箱扔進(jìn)后備箱。
“什么離家出走,我這叫戰(zhàn)略性撤退。等他們徹底陷入絕境,我再回去收網(wǎng)?!?/p>
沈觀復(fù)發(fā)動車子。
“去哪?!?/p>
“去你家。”我毫不客氣地靠在副駕駛上。
“我要親眼看著桑家的股票跌穿地心?!?/p>
接下來的三天。
桑家的處境比我想象的還要慘烈。
所有合作方要求提前結(jié)清尾款。
供應(yīng)商堵在桑氏集團(tuán)大樓下討債。
父親急得吐血進(jìn)了醫(yī)院。
而就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一條消息“不經(jīng)意”地傳到了桑逾白的耳朵里。
沈氏集團(tuán)的總裁沈觀復(fù),那個一句話就能決定桑家生死的男人,有一個藏得很深的女朋友。
她的名字,叫桑決昭。
第四天早上,沈觀復(fù)的別墅大門被人敲響。
我在監(jiān)控里看到,桑家一家三口,帶著形容枯槁的桑義明,齊刷刷地站在鐵門外。
父親頭上還纏著紗布。
母親扶著他,神色焦灼。
我按開對講機(jī)。
“幾位有事?”
父親聽到我的聲音,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撲到門前。
“決昭,是爸爸。你開開門。爸爸來接你回家了。”
我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牛奶。
“不好意思,我沒有家。三天前我剛被趕出來?!?/p>
桑逾白搶過話頭。
“決昭,以前是哥哥不對。我們知道你和沈總的關(guān)系了,求求你,讓沈總高抬貴手放過桑家吧。只要你愿意幫忙,桑家以后什么都聽你的?!?/p>
我冷笑一聲。
“要我回去可以,但有個條件?!?/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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