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判決書正式下達。
沈語桐因涉嫌虛假宣傳、非法經(jīng)營及故意毀壞他人財物,被判處全額退還所有顧客費用,并賠償我醫(yī)療費、精神損失費等共計十六萬余元。
同時,由于網(wǎng)絡(luò)尋釁滋事造成嚴重不良社會影響,她被依法拘留十五天。
錢淑蘭作為共同侵權(quán)人,承擔(dān)連帶賠償責(zé)任。
判決生效的第一天。
因為拒不履行賠償義務(wù),錢淑蘭那套引以為傲的老破小被法院強制查封,進入了法拍程序。
我聽說,她們母女倆在被趕出房子的那天,在樓下大打出手。
錢淑蘭罵沈語桐是敗家精,沈語桐罵錢淑蘭是老不死的。
曾經(jīng)親密無間的母女,在利益的崩塌下,成了不共戴天的仇人。
最后,她們只能帶著僅剩的幾包破衣服,灰溜溜地搬去了城中村最便宜的地下室。
她們在現(xiàn)實中徹底失去了立足之地。
在網(wǎng)絡(luò)上,也成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至于我媽。
我沒有心軟,讓中介按原計劃賣掉了那套房子。
她失去了在麻將館里吹噓的資本,也失去了我這個提款機。
她曾試圖跑到我公司樓下鬧事。
但公司高層在得知整個事件的反轉(zhuǎn),并且確認我沒有任何責(zé)任后,早就恢復(fù)了我的職位,甚至還為了安撫我,將下一個大項目全權(quán)交給了我。
安保人員沒有給她任何撒潑的機會,直接將她請出了大廈。
后來我聽說,她搬回了鄉(xiāng)下的老房子,逢人便哭訴女兒不孝。
但鄉(xiāng)下的親戚們早就看透了她趨炎附勢的本性,誰也不愿意搭理她。
所有試圖踩著我的底線狂歡的人,最終都跌入了自己挖掘的深淵。
周末的午后。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在云水間旁邊的一處高檔公寓里。
這是我用賣房子的錢,加上自己的一點積蓄,新購置的大平層。
陽臺上種滿了各種對貓無毒的綠植。
我坐在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咖啡,翻看著最新的設(shè)計圖紙。
腳邊傳來一陣柔軟的觸感。
“喵嗚”
一聲極其細微、卻帶著試探的叫聲響起。
我低下頭。
雪球正用它剛長出一點點絨毛的腦袋,輕輕蹭著我的拖鞋。
經(jīng)過段星野醫(yī)生一個多月的精心治療,它終于挺過了危險期。
雖然它被剃掉的毛發(fā)還需要很長時間才能長長,雖然它現(xiàn)在依然對巨大的聲響感到恐懼。
但至少,它愿意重新靠近我了。
我放下咖啡杯,彎腰將它輕輕抱進懷里。
它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渾身僵硬。
它在我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喉嚨里發(fā)出了久違的、微弱的呼嚕聲。
我撫摸著它的脊背。
感受著那微弱卻堅韌的生命跳動。
窗外,城市的喧囂被隔絕在雙層玻璃之外。
我靠在椅背上,長舒了一口氣。
世界終于清靜了。
而我和我的貓,在屬于我們自己的空間里,迎來了真正的平靜。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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