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應(yīng)

她看著我。

眼神從憤怒變成了極度的恐懼。

她終于意識到，站在她面前的，早就不是那個任人搓圓捏扁的全職主夫。

而是曾經(jīng)在設(shè)計圈殺伐果斷的顧辭淵。

"辭淵別這樣"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哭腔。

"我求你，給我留點面子我真的錯了"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

我冷冷地看著她。

"賀總，讓保安把她清理出去。別臟了我們的展臺。"

賀南嘉打了個手勢。

幾個身強力壯的保鏢立刻上前，不顧楚晚音的掙扎，將她強行拖出了美術(shù)館。

閃光燈瘋狂地閃爍。

我轉(zhuǎn)過身，對上賀南嘉那雙深邃的眼睛。

她低聲笑了笑。

"顧總監(jiān)，干得漂亮。"

在那場鬧劇之后的第三天。

我接到了市醫(yī)院急診科的電話。

"請問是顧辭淵先生嗎？你妻子楚晚音突發(fā)急性胃穿孔，正在搶救，麻煩你來簽個字。"

急診護士的聲音很急切。

我握著手機，看著落地窗外的車水馬龍。

"我們已經(jīng)提交了離婚申請，目前處于分居狀態(tài)。你聯(lián)系她父母吧。"

"可是她父母在外地，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趕到。楚醫(yī)生她一直抓著床單喊你的名字，死活不肯進手術(shù)室"

護士的語氣里透著無奈。

"好，我過去一趟。"

我掛了電話。

不是因為心軟，而是因為賀南嘉幫我草擬的財產(chǎn)分割補充協(xié)議，正好需要她當(dāng)面簽字。

半小時后，我到了醫(yī)院。

楚晚音躺在急診搶救室的病床上。

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豆大的冷汗。

看到我進來的那一刻，她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辭淵我就知道，你不會不管我的"

她艱難地伸出手，想要拉我的衣角。

我往后退了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護士說你不肯簽字手術(shù)。"

我把那份補充協(xié)議扔在她的枕頭邊。

"順便把這個簽了。你凈身出戶，房子和車歸我。簽完你愛做不做手術(shù)。"

楚晚音臉上的那點欣慰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那份冷冰冰的協(xié)議。

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你來看我只是為了逼我簽這個？"

"不然呢？來看你死沒死？"

我冷眼看著她在病床上痛苦地蜷縮。

胃穿孔很疼。

我知道。

因為三年前的一個深夜，我也得過。

那天她連上兩個夜班，我在家疼得在地上打滾。

給她打電話，她連掛了三次。

最后回了一條短信："一點小痛就大呼小叫，吃點胃藥自己睡一覺，別打擾我工作。"

我是硬生生熬到天亮，自己叫救護車來的醫(yī)院。

現(xiàn)在，輪到了她。

"楚晚音，你知道我現(xiàn)在看著你，心里在想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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