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終結(jié)
“陸景深,算阿姨求你,你去見南枝一面吧,她快死了!”
重癥監(jiān)護室門外,宋夫人像個瘋婆子一樣死死拽住我的衣角。
這已經(jīng)是一個星期內(nèi)的第三次了。
裴南枝在里強撐著最后一口氣。
醫(yī)生說她根本沒有求生意志,所有的器官都在加速衰竭。
她每天清醒的時間極短。
只要一睜眼,就只重復(fù)兩個字:景深。
“放手。”
我冷漠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宋夫人。
盛瑾瑤的保鏢立刻上前,強行將她拉開。
我今天之所以會來,并不是因為心軟。
而是盛瑾瑤說,徹底摧毀一個人最后的幻想,比殺了她更殘忍。
我隔著厚重的玻璃,看向病房里的女人。
她全身插滿了管子,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監(jiān)護儀上的心跳數(shù)據(jù)微弱得幾乎連成一條直線。
似乎是感應(yīng)到了我的到來。
她艱難地睜開了眼睛。
隔著玻璃,我們的視線交匯。
她那雙原本黯淡無光的眸子里,突然爆發(fā)出一種驚人的亮光。
她開始劇烈地掙扎,試圖拔掉手上的輸液管。
旁邊的護士嚇了一跳,趕緊上前按住她。
她張著嘴,無聲地對我說著什么。
我看懂了。
她說:“帶我回家?!?/p>
我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靜靜地看著她徒勞的掙扎。
就像當初她看著我被林嶼白羞辱時那樣冷酷。
我抬起手,將左手上那枚閃瞎人眼的男士素圈婚戒貼在玻璃上。
裴南枝的動作瞬間僵住了。
她死死地盯著那枚屬于盛瑾瑤的戒指。
眼底的光芒如同風中的殘燭,一點一點地熄滅。
她終于意識到,那個滿眼都是她的陸景深。
已經(jīng)被她自己親手埋葬在了阿爾卑斯山的風雪里。
現(xiàn)在站在她面前的,是高高在上的盛先生。
我收回手,轉(zhuǎn)身走向電梯。
不再多看她一眼。
當天夜里,裴南枝所在的病房傳來了急救的警報聲。
但我沒有接到任何通知。
因為盛瑾瑤直接屏蔽了所有關(guān)于裴家的電話。
幾天后,裴氏集團正式宣告破產(chǎn)清算。
曾經(jīng)輝煌一時的裴家,徹底淪為了京圈的笑柄。
宋夫人受不了打擊,心臟病發(fā)作進了醫(yī)院,裴父則連夜帶著最后一點現(xiàn)金跑路去了國外。
裴南枝徹底成了無人問津的孤家寡人。
出院那天,只有幾個債主在門口堵她。
聽說她被打斷了一條腿,像狗一樣在泥水里爬行。
而那一天,正好是我和盛瑾瑤的結(jié)婚滿月紀念日。
我們在游艇上舉行了盛大的派對。
香檳,煙火,還有盛瑾瑤無微不至的溫柔。
“在想什么?!?/p>
盛瑾瑤從背后抱住我,將一杯紅酒遞到我唇邊。
漫天煙火映在我的眼睛里。
“在想,今天的天氣真好?!?/p>
我咽下那口甘醇的紅酒,轉(zhuǎn)身主動吻上了她的唇。
過去的陰霾已經(jīng)被徹底驅(qū)散。
裴南枝這三個字,再也無法在我的世界里掀起任何波瀾。
就在這時,助理的電話不合時宜地打了進來。
我按下了免提。
“陸總,警方那邊剛傳來消息?!?/p>
“說裴南枝失蹤了。”
失蹤。
聽到這個詞,我只是微微挑了挑眉。
“找不到了就不用找了,這種垃圾新聞以后不用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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