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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大元送走日本兵，剛拐出胡同口，就覺著身后不對(duì)勁。

有人跟著他。

不是偷偷摸摸地綴著，是大大方方地跟在后面，隔著二三十步，不緊不慢。

他快，他們也快；他慢，他們也慢。他用余光掃了一眼，兩個(gè)穿黑褂子的，面熟，是馮有田手底下的人。

余大元心里“咯噔”一下，臉上卻沒露出來。

他照舊走著，步子不快不慢，像是壓根沒察覺。

腦子里卻飛快地轉(zhuǎn)。

不能往藏人的院子去，萬(wàn)一被他們盯上，就是天大的麻煩。得先把人甩掉。

他加快腳步，拐進(jìn)一條窄巷。

巷子不長(zhǎng)，盡頭連著兩個(gè)胡同口，他當(dāng)然清楚。

但巷子里有一家成衣鋪，后門通著另一條街，這是他早就留好的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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