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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發(fā)酵第三天，顧寧團隊發(fā)了聲明。

"所有創(chuàng)作均經(jīng)合法授權(quán)，顧寧本人從未主動侵占他人作品。"

評論區(qū)立刻失控。

"合法授權(quán)這四個字真敢寫。"

"沈嶼到現(xiàn)在沒罵一句，體面到可怕。"

"他去年那聲明怎么看都是被迫發(fā)的。"

記者扒出時間線。

去年聲明發(fā)出前一天，正好是祁珞巡演售票截止日。

詞條又沖上去。

"顧寧授權(quán)聲明時間線"。

我在錄音室吃午飯時，手機震了十幾下。

顧寧。

"沈嶼，你看見網(wǎng)上了嗎？"

"他們說得太難聽了。"

"你能不能發(fā)一條動態(tài)，就像上次那樣。"

我繼續(xù)往下看。

"我們認識這么久，你不至于看著我出事不管。"

最后一條。

"嶼哥，你不怪我吧？"

我看著那句話，笑了一下。

三年里，他每次拿走我一樣?xùn)|西，都會這樣問。

你不怪我吧。

每次拿走我一樣?xùn)|西，都要我替他收拾干凈。

艾琳坐在對面。

"誰？"

我把手機翻過去。

"一個舊同事。"

她問："要處理嗎？"

"不用。"

"沉默也是回答？"

我點頭。

"對他來說，夠了。"

一周后，廠牌安排采訪。

鏡頭架好。

主持人問："你愿意聊以前的經(jīng)歷嗎？"

我戴著白色耳返，坐在錄音室里。

想了想，開口。

"我以前替別人唱了很多歌。"

主持人沒有打斷。

我說："那些歌里有我的詞曲，有我的和聲，也有我的呼吸。"

"署名沒寫我。"

"那幾年，我以為留在那個位置，至少還能靠近一個人。"

我笑了一下。

"后來發(fā)現(xiàn)，那個位置太好用了。"

主持人輕聲問："你恨他們嗎？"

我看向鏡頭。

"我現(xiàn)在只想唱自己的歌。"

視頻發(fā)出后，評論四十萬。

我沒有點開太多。

小許卻把國內(nèi)消息一條轉(zhuǎn)給我。

顧寧商務(wù)批量解約。

音樂活動暫停。

品牌方撤下全部海報。

最后，他發(fā)一條深夜動態(tài)。

"我也是受害者。我也被安排了三年。"

評論區(qū)無人買賬。

"受害者會打電話說白紙黑字誰都翻不了？"

下面掛著一段錄音。

正是那天休息室門外，我聽見的那通電話。

我不知道誰錄的。

也沒有去問。

顧寧的賬號在第二天注銷。

消息彈出時，我正在錄新歌。

我摘下耳返看了一眼。

屏幕上的名字灰了。

我把手機扣回桌上。

艾琳在對講里問："繼續(xù)嗎？"

"繼續(xù)。"

那晚回宿舍，我翻到了包里的舊耳返盒。

盒面絨布磨得發(fā)白。

我打開。

里面空的。

我拿著它下樓。

垃圾桶在路燈下。

盒子落進去時，聲音很輕。

咔噠。

我站了兩秒。

口袋終于空了。

風(fēng)從袖口灌進去。

我抬手把白色耳返線繞好，轉(zhuǎn)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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