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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獨立專輯上線那天，北歐下了很大的雪。

艾琳比我還緊張。

她抱著電腦在錄音室來回走。

"服務(wù)器會不會崩？"

我說："獨立廠牌沒那么夸張。"

半小時后，她把電腦轉(zhuǎn)向我。

"現(xiàn)在夸張了。"

首日播放量破了廠牌紀錄。

國內(nèi)外樂評標題幾乎相同。

"沈嶼不需要任何人的名字。"

專輯十一首歌。

全詞曲創(chuàng)作。

全部自己唱。

平臺藝人介紹欄只有一行。

詞曲、演唱、制作：沈嶼。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艾琳遞來紙巾。

"哭了嗎？"

我摸了摸眼角。

"沒有。"

她笑："眼睛紅了。"

專輯里有一首歌被單獨標注。

旋律原型寫于三年前。

這是它第一次以我的名字發(fā)表。

歌名叫《走出來了》。

評論區(qū)有人把它和《霧里》做對比。

"祁珞那版像在表演愛情。"

"沈嶼這版聽完就知道，他已經(jīng)走了出來。"

"原來這段旋律該這樣唱。"

晚上，祁珞給我發(fā)了幾條正在輸入。

最后一條都沒有發(fā)出來。

聊天框安靜下來。

我把手機放到一邊。

艾琳問："她？"

我點頭。

"想回嗎？"

"沒什么可回。"

她把一份邀請函放到桌上。

"那準備領(lǐng)獎。"

專輯霸榜的那幾個月，北歐入了夏又入了秋。

我獲得年度獨立音樂大獎提名。

頒獎禮那晚，我第一次站在真正的大舞臺中央。

沒有調(diào)音臺擋在身前。

也不用替別人署名。

燈光很亮。

亮得我能看清第一排觀眾的眼睛。

主持人叫到我的名字。

掌聲響起。

我走上臺。

白色耳返掛在脖子上。

我握住獎杯，說得很慢。

"我花了很長時間才走到這里。"

"路其實沒那么遠。"

"只是有一段時間，我以為自己不配站到燈下。"

臺下安靜下來。

我看向鏡頭。

"謝所有聽見我聲音的人。"

"這一次，你們聽到的是我。"

掌聲重新響起。

很大。

我笑了。

穩(wěn)站在那里。

頒獎禮視頻傳回國內(nèi)。

熱搜第一。

有人扒出三年前演唱會花絮。

一幀很模糊的后臺畫面。

調(diào)音臺角落里，坐著一個穿西裝的側(cè)影。

評論里全是問號。

"這是沈嶼？"

"三年前他在角落，三年后他在舞臺中央。"

"當時鏡頭掃過去，我還以為那里沒人。"

我看著那張圖。

那天祁珞離我只有三米。

她走向光里。

我坐在陰影里。

凌晨，小許給我發(fā)來一張機場圖。

祁珞戴著帽子，拎著行李。

熱搜詞條在下面。

"祁珞現(xiàn)身機場"。

記者配文：目的地，北歐。

我盯著那張模糊照片。

艾琳端著熱茶進來。

"怎么了？"

我把手機放下。

"有人要來。"

窗外機場方向的燈，在雪夜里亮了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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