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政凌。”邵允琛保持著平躺的姿勢,神色淡漠地道。前不久爺爺大壽的時候,陸政凌就來過,只是葉清歡那個時候還在監(jiān)獄里?!叭昵澳慵捱^來的時候,應(yīng)該見過一次。”他的語氣并不確定,因為那場婚禮禮宴賓客的時候,他并未出席。臥室內(nèi)出奇的安靜,靜謐到掉落一根針都清晰可聞。葉清歡扶著金絲門邊,心緒不穩(wěn)以至于她整個身體都有些輕輕的顫抖。敏銳如邵允琛,察覺到了什么似的,正欲闔上的眼又一次的睜開。他的雙手略微用力,撐著半坐了起來,在距他十米處,葉清歡杵在那兒,捏緊了拳頭,指甲掐進了肉里也不自知。陸政凌,這個名字像是曬紅了的烙鐵一樣印在她的心房上。“你在想什么?”身后,傳來一道冷漠無比的聲音,他不是沒看見她那一副委屈的悲憤交加的模樣。葉清歡猛地回過神,轉(zhuǎn)頭看著臉色又一次黑透了的男人,變臉可真夠快的?!皼]什么?!彼徚司徢榫w,“婚禮我一定要參加么?不去不行?”“嗯?!鄙墼疏∧粦?yīng)了一聲,他是真有些困了,再加上身體不好,單手支撐著半個身軀也會覺得乏,又慢慢的躺了回去。“也行!”理智告訴她,如今的她不是顧傾城,是葉清歡。她想要報仇,想要查清父母的死因,想拿回本該屬于她的東西,只能依靠邵家,也就是依靠邵允琛!可如今她一個堂堂的邵家大少奶奶,連睡主臥的資格都沒有,也難怪那些傭人都會瞧不起她了!“我去可以,不過我有個條件?!比欢砗笠黄澎o。邵允琛對她的話興趣不大,亦或者壓根懶得搭理她。葉清歡覺得她簡直就是在對牛彈琴,倒不如用實際行動來表達更直接點。“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yīng)了?!闭f罷,她快步的轉(zhuǎn)身離開回到自己的小臥室,翻箱倒柜的翻找出了一些東西,然后卷上自己的被子枕頭,又回到了邵允琛的房間。直接躺在了邵允琛身側(cè)唯一騰出來的一塊空處。邵允琛的床很大很寬敞,跟側(cè)臥那個翻身都費事的單人床簡直云泥之別?!斑€是大床舒服!”一上床葉清歡便發(fā)出舒服的一聲感慨。邵允琛的心態(tài)崩了,臉色異常難看。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開口,“葉清歡,你還知不知道羞恥?”這個女人居然完全不拿自己當外人,心安理得的躺在他的身邊!這就是她口中說的條件?他真是有一秒的后悔他剛才的沉默!“羞恥又不能當飯吃!而且我說邵大少爺,我們是領(lǐng)了證的合法夫妻,分居算怎么回事呀?我們本來就該睡在一起,你有什么好擔心的嗎?我們又做不了什么……”邵允琛被她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尤其是最后一句話,簡直就是在敲打他的底線。坐了三年牢,什么時候嘴巴學(xué)的這么利索了?他真的不想和這個女人再多說半句話,不然他遲早要氣死!邵允琛的眉頭鎖的很緊,他干脆翻身過去,背對著葉清歡。夜色漸深,窗外已是一片黑暗,只隱約有依稀的月光照耀進來。平躺在床上的女人不知何時醒了,或者根本未曾入睡,睜開的眼眸中一片清明之色,與先前判若二人。陸政凌,我是不是該給你一個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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