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到后院找小乞丐時(shí),下人提著一桶桶熱水進(jìn)進(jìn)出出。
管家正從里面走出來,神色古怪。
“大小姐,姑爺已經(jīng)洗干凈了?!?/p>
“只是他身份恐怕不清白”
我推開門,走進(jìn)去。
水汽彌漫中,他坐在木桶里,污泥洗凈,露出一張清絕冷厲的臉。
我走近,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寬闊的背上,沒有一塊好肉。
刀傷,鞭痕。
還有幾處暗紅色的烙印。
這不是普通乞丐能留下的傷。
這是詔獄里的刑具,硬生生燙出來的。
我拿起旁邊的金瘡藥,挖了一塊。
涂在他的背上,他渾身肌肉瞬間緊繃,像一頭發(fā)怒的豹子。
“別動?!?/p>
我按住他的肩膀,“我不管你以前是誰?!?/p>
“小乞丐,我不管你犯了什么事,惹了什么仇家?!?/p>
“從今往后,你是我沈南喬的夫君?!?/p>
“只要你聽話,乖乖跟我拜堂,沒人敢動你一根指頭。”
“等風(fēng)頭過去,你要走要留,我都隨你?!?/p>
他垂下眼睫,掩去眼底晦暗不明的幽光。
“多謝,我叫裴燼,日后必定報(bào)答小姐的恩情?!?/p>
三天時(shí)間,我將整個(gè)京城都翻了過來。
大紅的綢緞從街頭掛到街尾。
流水席的請?zhí)?,如雪片般發(fā)遍了全京城。
不僅請了達(dá)官顯貴。
連街頭的販夫走卒,都能來沈家名下的酒樓吃上三天三夜。
消息一出,整個(gè)京城都轟動了。
茶樓里,謝景舟正與幾個(gè)狐朋狗友推杯換盞。
聽著窗外敲鑼打鼓的動靜。
一個(gè)書生打扮的人湊過來,語氣帶著幾分試探。
“謝兄,沈家大小姐這動靜可不小啊。”
“聽說連嫁衣都連夜趕制出來了。”
“她該不會真的要嫁給那個(gè)叫花子吧?”
謝景舟嗤笑一聲,放下茶杯。
“做戲罷了。”
“她沈南喬是什么人?從小就跟在我屁股后面轉(zhuǎn)?!?/p>
“我說東,她絕不敢往西?!?/p>
謝景舟搖開折扇,滿臉都是篤定。
“她搞出這么大陣仗,不過是想逼我低頭?!?/p>
“想讓我去攔她的花轎,當(dāng)眾向她認(rèn)錯(cuò)?!?/p>
柳盼兒坐在一旁,替謝景舟斟滿茶。
柔聲附和,“景舟哥哥說得對?!?/p>
“南喬啊,就是太任性了,竟然拿自己的名聲開玩笑?!?/p>
“等到了成親那天,若是景舟哥哥不去攔轎子?!?/p>
“她可就真的身敗名裂了?!?/p>
謝景舟握住柳盼兒的手,冷笑,“我偏不去。”
“我看她這出戲,怎么收場?!?/p>
“等著吧,不出兩日,她自己下不來臺?!?/p>
“自然會乖乖滾到謝家門口,跪著求我收留她。”
狐朋狗友們哈哈大笑,紛紛舉杯。
“那就提前恭喜謝兄,馴服這匹胭脂馬了!”
謝景舟得意地飲盡杯中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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