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熊蕭沒有去公司。
他帶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回到了別墅。
“阿妤,這是王律師。”
熊蕭扶著溫妤在沙發(fā)上坐下,聲音溫柔:“我們下個月就要結(jié)婚了,為了讓你安心,我讓王律師擬了一份婚前財產(chǎn)公證。上面寫清楚了,溫家的財產(chǎn)永遠(yuǎn)姓溫,我一分都不要。你簽個字,好不好?”
我趴在籠子里,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茶幾上的那份文件。
前世的記憶跳了出來。
那根本不是什么婚前財產(chǎn)公證,而是一份全權(quán)委托書和遺囑。
只要溫妤簽下名字,她父母打拼了一輩子的公司,將徹底落入熊蕭手中。
而就在溫妤簽字后的第二天,這棟別墅就會發(fā)生一場“意外”的火災(zāi)。
溫妤會被活活燒死,而熊蕭將名正言順地繼承一切。
我瘋了一樣撲向鐵籠的門,用牙齒咬,用爪子扒。
鐵籠的門閂被熊蕭鎖死了,我的指甲在鐵絲網(wǎng)上用力刮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音。
指甲斷裂了,鮮血順著鐵絲網(wǎng)流下來,劇痛讓我渾身發(fā)抖,但我根本停不下來。
“兜兜怎么了?”
溫妤握著鋼筆的手停住了,擔(dān)憂地轉(zhuǎn)向籠子的方向。
“沒事,可能是關(guān)久了想出來玩。阿妤,你先簽字,簽完我?guī)ピ鹤永锱芘?。?/p>
熊蕭催促道,語氣里已經(jīng)帶上了焦急。
溫妤點點頭,在王律師的指引下,將筆尖對準(zhǔn)了簽名處。
筆尖已經(jīng)落在了紙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我的爪子終于撥開了門閂。
我猛地撞開籠門,直接躍上茶幾,一口咬住了旁邊的紫砂壺,猛地一甩頭。
茶水傾瀉而出,精準(zhǔn)地潑在了那份遺囑上。
墨跡瞬間暈染開來,整張紙被泡成了一團爛泥,徹底廢了。
“!”
熊蕭的偽裝撕裂,他面色鐵青,變得陰狠猙獰。
下一秒,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個黑色的遙控器,將超聲波的功率推到了最大。
比昨天強烈十倍的刺痛瞬間擊穿了我的大腦。
我從茶幾上跌落,在地板上瘋狂抽搐,口鼻里甚至溢出了鮮血。
與此同時,熊蕭按下了手機。
我脖子上的項圈發(fā)出播報:“我討厭這個家!我要咬死這個瞎子!”
溫妤被茶水燙到了手背,又聽到項圈里傳出的惡毒詛咒,嚇得臉色蒼白,連連后退。
“阿妤小心!它得了狂犬病瘋了!”
熊蕭怒吼一聲,順手抄起茶幾旁邊一個黃銅擺件。
他高高舉起那個沉重的黃銅擺件,對準(zhǔn)了我的腦袋。
“我今天就打死這個瘋狗!”
前世被砸碎頭骨的恐懼瞬間籠罩了我。
劇痛讓我無法動彈,我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我終究還是救不了她。
然而,預(yù)想中頭骨碎裂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我勉強睜開眼睛,看到一雙纖細(xì)的手抓住了熊蕭的手腕。
是溫妤。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驚慌失措地躲閃。
那雙原本沒有焦距的眼睛,此刻正看著熊蕭。
溫妤緩緩抬起頭,聲音冰冷,仿佛變了一個人:
“熊蕭,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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