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久這次是真被嚇了一跳,季方城似乎看見他了。
不止看見,季方城幾乎是瞬間就瞪大了眼,朝他大步走來,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力道大的驚人。
“白久……”他的聲音很啞,充滿了不敢置信,“白久??!1
“……”白久看著季方城抓住自己的手,覺得這個夢的觸感似乎真實地有點過分了。
這時,整個靈堂突然開始震動,白久也身不由己地開始朝后退去。
“……你要去哪兒?!別走!白久!!1季方城死死抓著他,絲毫不愿意放手。
“我……”白久還沒來得及回話,就突然眼前一黑,隨后陷入一片混沌。
……
白久醒來的時候,恍惚了很久才回神,腦海里全是離開時季降看向自己的眼神。
通紅又炙熱,仿佛前面是對他非常重要的人。
“……”白久迷茫地環(huán)顧了一下身邊,目之所及的是簡陋的床頭柜、可拆卸的移動衣柜,和稍微動一下就嘎吱作響的床。
他還在剛找到的出租屋里,和母親住在一起。
剛剛的確是在做夢。
“……見鬼了,”白久重新躺下,盯著灰白色的天花板,“怎么會夢到他?”
隨后他又有點迷茫,很多事情像走馬燈一樣在他眼前晃過,一閃即逝,快的幾乎抓不祝
白久壓根沒想過自己會重生。
吳秋蓮死后的那幾年,他活的渾渾噩噩,有時候收了工,望著深夜的月亮,想著人其實就這一條命,死了也就死了。
但他最終還是沒死,像個機器一樣按照公司的安排不停地工作、不停地走通告,直到把身體熬壞了,連著住了很久的醫(yī)院。
經(jīng)紀人簡誠再也看不下去,豁出一切要幫他解約,找律師打官司,磨了幾個月,兩人終于離開了原公司。
走的時候他們什么也沒拿,連掙的那些錢也因為解約金幾乎全賠完了。
后來他們又慢慢爬起來,在前公司的封殺下硬是拼出一條路,靠著幾檔綜藝重新火了起來。
回憶起上輩子,白久記憶里最多的就是閃光燈,無數(shù)對準他的閃光燈,鋪天蓋地,明亮刺眼,照的人無處遁形,任何一點瑕疵都會被放大。
但當他重新回到了十六歲這一年,一切有了重來的機會時,他還是選了這條路。
白久自己也很難說清楚是為什么,也許是出道十年,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又或者是……不甘心。
白久不怕惡名纏身,但如果,如果能重來一次……
也許他會走向截然不同的路。
白久按了會兒太陽穴,那股頭暈的勁兒終于慢慢消退,意識也更加清醒。
無論如何,要先離開這里,要擺脫白良義。
而在離開這里前,要掙到更多的錢。
白久翻出手機,重新給李自明發(fā)了條短信。
[明天繼續(xù)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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