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客為主，是她這些年每一次上庭時刻意練習(xí)出來的職業(yè)習(xí)慣。

不過，霍讓卻不是如今才領(lǐng)教到。

以前，兩人談戀愛那會兒，就初現(xiàn)端倪了。

她善于掌握主動權(quán)，進(jìn)與退都得由她說了算。

就如同他們在一起，是她先撩的他，而分手，她也是撂下一句話就直接斷聯(lián)。

當(dāng)下，霍讓一點也沒有因為偷聽而感到難為情，聲音冷冽：“我在自己家門口，算什么偷聽？是你自己沒看見我而已。”

最后一句，佟霧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竟然從中聽出了那么一絲絲的委屈。

一定是她的錯覺。

霍讓這種感謝金湯匙出生的大少爺，只有他讓別人受委屈的份，哪有反過來的可能。

她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你說的也有道理。”

說著，沒了再與他說話的打算，扭頭就要進(jìn)門。

在她要合上家門的那一瞬，門外男人突然一個大步上前，單手擋住門板，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

佟霧一愣，慢半拍的開口：“還有事？”

“和我不是一路人，和蔣青越是？”

霍讓這話問得沒頭沒尾。

佟霧卻一下就反應(yīng)過來了，垂眸斂下眼底的怔忡，不疾不徐地收回關(guān)門的手，輕輕往后側(cè)身倚在玄關(guān)柜上，紅唇勾了勾，直截了當(dāng)?shù)亻_口：

“你是不是想和我舊情復(fù)燃？”

“是?！?/p>

一個問的直接，一個答的毫不避諱。

佟霧一抬眸，就看見他眼里明晃晃的志在必得。

她笑了下，“但我不想?！?/p>

簡單四個字，差點終結(jié)話題。

奈何，霍讓從來都不是知難而退的人，點漆眼眸直直看著她，沉聲強調(diào)：“我說了，我想。”

“以前在一起，是你說了算，分手也是你說了算?！?/p>

“這一次，輪也該輪到我說了算吧?！?/p>

乍一聽，邏輯沒問題。

一細(xì)想，根本不講道理。

佟霧工作之余沒有與人爭辯的欲望，敷衍道：“我早就說過了，什么時候你能娶我了再說?！?/p>

未料，霍讓神情一頓，“是再說，還是可以直接嫁給我？”

這個問題，佟霧不是第一次提起了。

但卻是霍讓第一次能這樣接上話。

佟霧有些許意外，轉(zhuǎn)念，又覺得過于不切實際，像聽見什么黑色笑話一般看向霍讓，“你拿什么娶我？連工作，都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在醫(yī)院，她聽見了霍讓與那個實習(xí)生的對話。

霍讓要從醫(yī)院離職了。

她太清楚，他對醫(yī)學(xué)這條路有多堅定不移。

那些個富家子弟，哪個不是學(xué)學(xué)什么金融之類的，等著回家繼承家業(yè)就行。

只有霍讓，選了條與眾不同卻樂在其中的路。

而如今，他也逃不過豪門規(guī)則。

聞言，霍讓輕輕挑眉，“你聽見了？”

大抵是這個話題在此時此刻太過敏感，佟霧聽在耳朵里，總覺得有兩分陰陽怪氣。

她口口聲聲說他偷聽，但她也在不經(jīng)意間聽見了他的私事。

佟霧坦然承認(rèn)，“你是聰明人，你比我更清楚，我們不可能是一路人。”

說著，她瞥了眼可以將萬家燈火一覽無余的窗外。

“我知道，哪怕我努力往上爬一輩子，也爬不到你的起點。但是霍讓，我的時間和感情也不比你的廉價?！?/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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