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令宜有一瞬間的晃神。
這些年,她知道私下有不少人說她冷漠不近人情。
她所處的位置,一旦近人情了,就對不起這個位置賦予她的權(quán)利。
所以她問心無愧,那些話傳到她耳朵里時,她也能一笑置之。
可邱政霖嘴里說出這個話,她還是皺了皺眉。
她和邱政霖,曾經(jīng)其實有過一段還不錯的時光。
初結(jié)婚時,甚至也有過溫情的時候。
那時候有些上門拜訪的人被她拒絕在門外時,邱政霖總是笑著說,我家小宜是全天下最有原則和底線的人。
如今,被她拒絕在門外的人變成了他的掌上寶。
他怎么就變了套說辭。
她不再是有原則和底線的人,而是冷漠。
她輕易拂去眼底那點兒波瀾,“她是誰?我憑什么不能冷漠?”
被她拒絕在門外的人里,何琳的身份是最不值一提的那個。
就因為她的丈夫與何琳關(guān)系不清不楚,她就該對何琳與眾不同?
這是哪里來的流氓道理。
邱政霖有些不可思議,看了她好半天,才按耐下脾氣,好言好語地說:“她只是想求你給她留條活路而已,你何必這樣高高在上?就算你不愿意,也沒必要讓她在門外跪到暈過去……”
這還是霍令宜第一次在他嘴里聽見這么多的不滿。
可不滿越多,霍令宜越覺得他無能。
身為一個男人,拎不清婚姻關(guān)系就罷了,還指望妻子對他柔弱不能自理的心肝兒處處留情。
他既不了解霍令宜,也不了解何琳。
霍令宜不急不緩地開口:“那你希望我怎么做?”
“你……”
邱政霖對著她那雙清明的眼眸,一腔的話突然卡在了嗓子眼。
他希望她怎么做來著。
希望她至少勸一勸何琳,這樣也不至于把人跪進醫(yī)院。
但他又知道,她不是說軟和話的性子。
連對他都鮮少溫情軟語的人,怎么可能去對何琳說什么。
“昨晚何琳暈倒被送去醫(yī)院,你知道嗎?”最后,他只問出這么一句。
他想,她總不至于冷漠到人進了醫(yī)院,還漠不關(guān)心。
可偏偏,霍令宜就頂著他的目光,不躲不閃地吐出兩個字,“知道。”
儼然是在問他,那又怎么了?
一條人命,在她眼里似乎一點重量都沒有。
又或者說,是她不滿何琳,所以何琳不論怎么樣對她來說都不值一提。
“你就這么討厭她?討厭到讓爺爺針對她,又把她的性命看得這么……”
“邱政霖,”
霍令宜明明是坐在車內(nèi)仰頭看著他,卻莫名讓他覺得她有些居高臨下。
“我不討厭她?!?/p>
充其量只是不喜歡。
霍令宜平靜地凝視著他,“我只是討厭你的愚蠢,比如你今天出現(xiàn)在霍家的唯一原因,只應(yīng)該是為了登門道歉。”
不論他們離婚與否,只要邱家沒打算與霍家交惡,他就應(yīng)該給一個交代。
至少,不該堵在門口,反過來找她討要說法。
她沒有為第三者負責(zé)的義務(wù)。
她看上去冷靜又理智,如一個不會出錯的機器在和他分析著對錯。
但邱政霖眼里的失望越來越深。
“離婚的事,我答應(yīng)你了?!?/p>
他喉頭滾了滾,“你哪天有時間回海城,我們就去把手續(xù)辦了。”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