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琰盯著我,彎了彎嘴角:"喬喬,過來。"
周銘側(cè)身擋在我前面:"王爺,拙荊需要歇息,有事明日衙門說——"
"拙荊?"蕭景琰笑了一聲,語氣冷的刺骨,"周銘,你一個六品知縣,也配叫本王的人拙荊?"
周銘不卑不亢:"喬云邊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三書六禮,拜過天地,衙門有檔,鄉(xiāng)鄰有證。"
蕭景琰沒看他,目光越過肩頭落在我身上:"跟我回去。你鬧了這么久,我不怪你。"
我躲在周銘身后搖頭:"我不回去。我成親了。"
"本王不認(rèn)!"
他咬牙切齒,"你跟我回京,本王就當(dāng)這半年沒發(fā)生過。至于他——"
他掃了周銘一眼,"本王有一百種法子讓他消失。朝廷命官又如何?山高水遠(yuǎn),出個意外也不稀奇。"
我的背脊躥上一股寒意。他說得出做得到。
而周銘不退反進:"王爺,下官是朝廷命官。您若在這里動武,便是謀害朝廷命官,形同謀反。"
院墻外火把驟亮,府兵到了,把院門口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
縣丞高聲道:"周大人,聽說有賊人——"
話沒說完他認(rèn)出了蕭景琰,瞬間噤聲。
蕭景琰掃了一眼那些火把,最后從齒縫里擠出一句:"行。喬云邊,你有本事。"
"明日我就讓人封了的官。周銘,你護不住她。"
馬蹄聲遠(yuǎn)去。
我腿一軟,周銘一把撈住我:"別怕,我在。"
當(dāng)夜我們就上了京城的馬車。他握著我的手:"趁他沒動手,我們先進宮遞折子。"
我點頭把臉埋在他肩窩:"銘兒哥,我信你。"
我們趕了一天一夜的路,進了京城。
周銘讓我在城南一家不起眼的客棧里等著,自己揣著那封老吏的手書進了宮。
他說:"最多半日。你在客棧里,哪兒也別去。"
我坐在客棧二樓的房間里,窗子關(guān)得嚴(yán)嚴(yán)實實。
沒等到周銘回來,先等到了蕭景琰。
他推門進來的,反手把門關(guān)上了。
我往后退,背抵著墻,他一步步走過來,在離我三步遠(yuǎn)的地方停下。
他看著我,忽然笑了一聲,語氣帶著疑惑。
"喬喬,你為什么要走?"
"不走,難道在你府里做一輩子的表小姐嗎?"
"我已經(jīng)想好讓你做側(cè)妃!況且我哪里對你不好?"
他往前一步,"你要金銀我給你金銀,要首飾我給你首飾。你在我身邊待一輩子不好嗎?你難道看不出我喜歡你嗎?"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我舉起兩截斷鐲,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蕭景琰,那不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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