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跪在地上，手撐著沙發(fā)扶手，腳踝疼得整條小腿都在發(fā)抖。

扶著沙發(fā)慢慢站起來，腳踝吃不住力。

我扶著墻站穩(wěn)，聲音很低。

“你們走吧?！?/p>

裴澈這才抬頭看我一眼，眉頭皺著。

“你別作了，晚棠好心給你送早餐，你不領情就算了，推她干什么？”

我沒說話，扶著墻，慢慢往臥室走。

身后沈晚棠還在小聲抽泣，裴澈低聲哄著，“沒事了，手紅沒紅？我看看?！?/p>

我關上門，靠著門滑坐在地上。

腳踝很疼，已經(jīng)腫了一圈，成紫紅色的了。

我拿出手機，對著腳踝拍了一張照。

然后打開父親的對話框，他幾分鐘前發(fā)來一條。

“律師下午過來找你，財產線索固定了?！?/p>

門外的動靜我聽得一清二楚。

他帶著沈晚棠進書房，很快就出來了。

我等他們走后，叫人上門把鎖換了，收拾好所有證件，打車去了醫(yī)院。

我一瘸一拐的在醫(yī)院排隊，坐在走廊塑料椅上等叫號。

旁邊坐著一個孕婦，肚子很大了，她丈夫蹲在旁邊給她揉腳踝。

我別開眼，低頭刷手機。

手機響了，是裴澈同事老李的老婆，之前聚餐見過兩次，加過微信但從來沒聊過。

“溫寧，我問你個事你別介意啊。”

她聲音壓得很低。

“他們今天開完會，沈晚棠從包里拿東西的時候掉出來一張紙，被人撿起來看到了。”

“上面寫著你的名字，還寫著什么……難以懷孕。現(xiàn)在院里都傳開了，說你是不是真有不孕癥，裴澈知不知道？”

我回應不是，電話掛斷沒多久，手機又震了。

屏幕上跳出來“婆婆”兩個字，我沒接，掛斷。

緊接著又打過來，我又掛。

第三次，我接了。

婆婆的聲音，劈頭蓋臉砸過來。

“溫寧你什么意思，你騙婚騙到我們家頭上了是吧？”

“你自己不能生，還耽誤我兒子這么多年，你現(xiàn)在在哪？我跟你爸已經(jīng)在去裴澈單位的路上了，你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趕緊和我兒子離婚?！?/p>

電話那頭還有公公在旁邊喊。

“別跟她廢話，直接過去當面說清楚！”

我掛斷了，手機還沒放下，裴澈的信息彈出來。

“別生事，上面現(xiàn)在看重我，報告的事，本來就是你的錯，自己扛著，到時候真離婚了你可別哭鼻子?！?/p>

他知道我很感性，也很容易哭。

第一次約會他買的愛情電影，就讓我哭得眼睛都腫了。

嚇得他手忙腳亂地找紙巾給我擦眼淚，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會讓我哭了。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眼睛變得酸澀起來，視線有些模糊。

走廊對面那個孕婦站起來，被她丈夫扶著慢慢往前走，經(jīng)過我面前的時候低頭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我臉色太難看了，她猶豫了一下說，“你還好吧？”

我笑著回應，沒事。

心卻徹底沉到了谷底，也釋懷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個報告確實是假的，真正不孕的那個人是他。

我打開和父親的對話框，打了一行字。

“當初求您撥給文物修復院那筆錢，撤了吧?！?/p>

我從醫(yī)院出來后，直接坐上了父親安排的邁巴赫。

既然要離婚了，他們家不是要說法嗎，我敢給，他們敢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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