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許梨握著手機的骨節(jié)泛白。
立刻掛了電話趕往機場。
謝逾白見她不對,追上來,有些不放心:“我陪你?!?/p>
她沒拒絕。
飛機落地時,已是傍晚。
許梨打了輛車,還沒報精神病院的名字,手機再次響了。
匿名電話。
變了聲的雜音:“你媽在我這里,給你半小時,立刻來郊區(qū)廢棄鋼廠。晚了,四肢還齊不齊全,就說不好了。”
媽媽,被人bangjia了。
許梨腦子有些亂,將的罪過的人想了個遍,也找不到對應的人。
“師父,去郊區(qū)鋼廠。”
她慌亂報了地址,謝逾白猶豫片刻,握住她的指尖。
“別擔心,還有我在?!?/p>
知道這只是他寬慰的話,心里還是安定了些。
車很快聽到鋼廠外。
里面漆黑一片,靜得能聽到烏鴉的叫聲。
許梨沒猶豫,快步走進去,按照那人的話找到一處廢棄房屋。
“來了?”
幾個男人朝她吹口哨。
“我媽媽呢?”
“這不?!蹦腥伺呐氖郑瑡寢屜褙浳镆粯颖粊G出來,“活著呢?!?/p>
“放了我媽媽,你們想要什么,錢名利,我能給的都——”
“哥幾個受人所托,要你的命?!睅ь^的男人嬉笑,“放了這娘們可以,你過來,死在這兒。”
她攥緊拳,一步一步向前。
“許梨!”
手腕被猛地攥住,謝逾白一腳踹飛帶頭的男人,“你不能去!”
下一秒,那一腳十倍還回了許梨媽媽身上。
許梨哭著讓他們住手:“我過去,好,我過去?!?/p>
“你們放了她,求求你們……”
痛苦的哭聲像刀子,劃開謝逾白的心,似乎疼得是他。
他手掌鎖緊,按下定位器。
謝家在京城的人不出十分鐘就會來,可每一分鐘都緊迫。
他仿佛看到,九歲那年,母親將他綁在柱子上,逼他親眼看她吊死在房梁的無奈。
同樣的痛苦,他不想再經(jīng)歷。
同樣重要的人,也不能失去第二次。
謝逾白喉嚨泛起血腥味。
就聽許梨朝他喊:“帶我媽媽出去,帶她出去!”
猶豫片刻,他扛起貨物袋里的許母,匆匆沖到外面安全地帶。
再回去,他四下覓了根粗鋼管,若許梨出了事,那群chusheng誰也別想活著離開這里。
眼前畫面重影模糊,謝逾白手有些抖,這是雙相發(fā)病的前兆。
一道纖細的身影先于他沖了進去。
那是……許梨的妹妹?
他往房間內(nèi)走,可雙相讓他每一步都走的艱難恍惚。
隱約聽到許安的哭腔:“你們抓錯人了,我才是許家繼承人!”
幾個男人愣了愣,對視,還沒反應過來,許安已經(jīng)不要命地沖過去,將許梨狠狠推開。
她踉蹌了兩步,再抬眸,刀架在許安脖子上。
綁匪擺擺手:“又沒說讓綁哪個,都行,能交差拿錢就行?!?/p>
“安安!”
許梨伸手去抓她,卻被為首的綁匪提著,重重丟出門外。
“許安!許安!安安!”
她一下一下,用力敲門,里面卻再沒了聲響。
直到謝家人趕來,警笛響起,那扇沉重的木門才再次被推開。
許安她安靜躺在血泊里。
手里緊緊攥著一封信。
上面寫著:親愛的姐姐,親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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