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霆琛請來了國內(nèi)頂尖的心理學(xué)專家。
他們想嘗試用催眠療法,修正我這“丟人現(xiàn)眼的瘋病”。
書房里,專家讓我坐在沙發(fā)上。
他拿出一塊精致的金屬懷表,在我的眼前輕輕搖晃。
“看著它,放松你的身體,跟隨它的節(jié)奏……”
專家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我死死盯著那塊懷表。
隨著它的擺動,我的視線緊緊跟隨,腦子里飛速運轉(zhuǎn)。
“這表是純銀的嗎?”我突然開口,打破了寧靜。
“能敲碎賣幾克?表鏈?zhǔn)遣皇倾~芯鍍銀的?”
專家愣住了,搖晃懷表的手僵在半空。
他干咳了一聲,重新引導(dǎo)我的情緒。
“沈小姐,我們不談它的價值。”
“你看著它,有沒有想起過去什么讓你感到安全的事情?”
我沒有回答,目光落在他胸前插著的萬寶龍鋼筆上。
我猛地伸手,一把將鋼筆順了過來。
動作快得他根本沒反應(yīng)過來。
我咬住筆帽,雙手用力想把筆尖拔下來。
“這筆尖是黃銅的,拆了當(dāng)廢銅能賣兩塊五?!?/p>
“你在干什么!快放下!”專家震驚地站起身去奪鋼筆。
我死死護住鋼筆,猛地挽起左手的衣袖。
小臂上,一串用烙鐵硬生生燙上去的數(shù)字暴露在空氣中。
“”。那是黑市廢品回收站的編號。
“我不放!在天橋下,這是規(guī)矩。”
我盯著他,“誰搶不到廢品,誰就要被折斷手指?!?/p>
專家看著我手臂上的烙印,倒吸了一口涼氣。
書房外,全家人通過監(jiān)控看著這一切。
治療被迫中斷,專家搖著頭離開了。
專家走后,沈若嬌趾高氣昂地走進了我的房間。
她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手腕上的名表。
“姐姐,你知道這塊百達翡麗值多少錢嗎?”
話音剛落,她突然狠狠將表砸在地上。
表盤碎裂,名貴的零件散落一地。
沈若嬌突然驚呼起來。
“哎呀!里面最值錢的那個純金齒輪怎么不見了?”
她猛地指著我:“姐姐,是不是你偷藏起來想拿去賣廢鐵?!”
聽到“偷藏”兩個字,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倒流。
我慌亂地從兜里掏出一個生銹的微型天平。
我趴在地上,將那些混合著血渣的碎片掃進托盤里稱重。
“我沒偷!不是我偷的!”
看著沈若嬌步步緊逼的冷笑,我一把抓起桌上的拆信刀。
我沒有任何猶豫,狠狠劃破自己肚皮的表皮。
鮮血瞬間涌了出來,順著衣擺往下滴。
我在沈若嬌驚恐的尖叫聲中,拼命扯開流血的傷口。
“搜身吧!盡管搜!”
“腸子里也是干凈的!盡管掏!”
監(jiān)控里傳來沈霆琛氣急敗壞的怒吼。
“奪下刀!快把刀奪下來!”
門外的保鏢猛地踹開房門,強行撲過來奪下了我手里的刀。
沈若嬌嚇得退到墻角,臉色蒼白地改口。
“我剛剛看錯了,那個齒輪還在盒子里呢!”
“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姐姐你反應(yīng)怎么這么大?”
聽到“開玩笑”,我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我沒理會肚子上的劇痛,死死盯著地上的天平。
“那妹妹,既然誤會解除了……”
“這幾塊沾了血的廢鐵,能算作精神損失費歸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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