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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剛走出房間，冰箱門上多了一張新告示。

標(biāo)題：

「家庭會員等級制度?！?/p>

我以為又是什么收費規(guī)則。

走近一看，第一行就是沈浩的名字。

「沈浩：黃金會員?！?/p>

下面寫著：

權(quán)益：免費餐飲，免費住宿，免費交通，每月娛樂補貼元。

升級方式：自動獲得，永久有效。

我繼續(xù)往下看。

第二行。

「沈眠：普通用戶。」

權(quán)益：廁所折扣，自行承擔(dān)水電，逾期扣除信用分。

升級方式：每月繳納家庭貢獻金元，連續(xù)個月可升級銀卡。

我站在冰箱前，看了整整一分鐘。

然后轉(zhuǎn)頭問她。

「媽，為什么沈浩是黃金會員？」

她正在廚房給我弟熱牛奶。

聽見我的聲音，只是回了一句：

「他是男孩子?！?/p>

「男孩子以后要養(yǎng)家的?！?/p>

我指著冰箱上的紙。

「所以他不用交錢，還能拿補貼？」

她把牛奶放到沈浩面前。

「你現(xiàn)在工作了，成年子女就不是家庭成員了?！?/p>

她停了一下。

「是合作對象?！?/p>

她說這四個字的時候特別自然。

不像是在跟女兒說話。

像是在跟一個沒有感情的合作方談合同。

我弟坐在沙發(fā)上打游戲，黃金會員的早餐擺在面前。

熱牛奶。

三明治。

還有切好的水果。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早餐。

一杯涼水。

因為冰箱開門一次，還要收費。

「媽，你覺得這樣公平嗎？」

她皺眉。

「有什么不公平？你弟以后要傳宗接代，你跟他比什么？」

我沒再說話。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

凌晨三點，手機付款提醒又響了一次。

如廁費用。

2元。

我拿著手機坐在馬桶上，看著墻角那個攝像頭。

紅燈一閃一閃。

我打開計算器。

一天三次小便，6塊。

一個月，。

房租。

最低餐費。

水電另算。

工資。

上交。

剩下的錢，連自己的生活都不夠。

我看著計算器上的負(fù)數(shù)，突然笑了一下。

我是負(fù)的，在這個家里，我的存在本身就是負(fù)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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