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憑什么退出？！”

話音落，陸衍聲拿筆的手頓在半空。

江予微一臉難色地笑了笑。

“楠楠，你昨晚不是已經答應尊重結果了嗎？”

“對，尊重結果，冠軍就該屬于我?！?/p>

我看向在場評審。

“我的作品已經投入使用，已經完成兩百七十六例患兒術前溝通，降低了溝通偏差和術后風險。我不會把患者參與驗證的成果拱手相讓?！?/p>

主任評委先鼓起掌，其余專家也陸續(xù)開口。

“目前來看，復核結果沒有問題，順延目前為止沒有先例，也缺乏依據?！?/p>

“榮譽屬于創(chuàng)作者，沒人能代替她放棄?！?/p>

陸衍聲臉色沉了下去。

會議結束后，他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帶著我往連廊走。

“所以，你昨晚的懂事，都是裝的？”

我抽回手。

“你裝了四年臉盲，我只裝一晚，算不上過分吧?！?/p>

江予微追出來，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

“楠楠，你明知道論壇只認冠軍履歷，你留下這個獎，我就進不了核心會場?！?/p>

“那是你的問題?！?/p>

“可你已經是主任醫(yī)師了，為什么還要和我爭？”

“我是醫(yī)生，也是作品的創(chuàng)作者，沒有義務為你的前途讓路?！?/p>

說完，我轉身離開。

身后，陸衍聲叫住我。

“楠楠，你要是這個態(tài)度，我們的婚禮就先暫停吧?！?/p>

誰稀罕。

……

晚上十點，陸衍聲站在沈楠家門外，連續(xù)按了三次指紋，門鎖沒有反應。

撥沈楠的電話，無人接聽，消息發(fā)過去也沒有回音。

他愣怔在原地——她從不會這樣不聲不響失聯(lián)。

隨后，他開車趕去醫(yī)院。

值班護士見他臉色陰沉，低聲提醒。

“陸總，沈醫(yī)生現(xiàn)在應該在前往派遣地的飛機上?！?/p>

“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就做完工作交接了，您不知道？”

陸衍聲愣愣地站在走廊里，臉上的表情一點點僵住。

……

我坐在副駕，顧硯舟瞥我一眼。

“現(xiàn)在后悔回去，還來得及?！?/p>

“大可不必?！?/p>

顧硯舟沒再看我。

他一邊開車，一邊跟我講述醫(yī)療隊的具體安排。

“你負責顱面外科，我負責整體協(xié)調，項目期間我能保證你的執(zhí)業(yè)安全，但私人問題要你自己處理好?！?/p>

“顧院長請放心。”

“出了醫(yī)院可以叫名字，不想被叫老了?！?/p>

我側目看他。

清晰的下頜線下，喉結一上一下在滾動。

“看什么，我也就比你大三歲，不像嗎？”

我笑出了聲。

飛機起飛前，我換掉用了多年的號碼。

第二天中午，我們抵達日內瓦。

陸衍聲輾轉要到新號碼，電話接通，他聲音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

“楠楠，你不辭而別什么意思？鬧性子也要有個限度?！?/p>

“讓我到處找你，開心了？”

“我在忙，長話短說。你的東西我會讓人送去陸家給你，以后沒什么事不要打電話，我們已經分手了?！?/p>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然后是他低沉的聲音傳來。

“你再這么鬧，婚禮就取消！”

可笑。

“陸衍聲?！蔽掖驍嗨盎槎Y取不取消，從來不是你說了算——從我知道你裝臉盲那一刻起，它就已經取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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