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小腹隱隱傳來一陣墜痛,像有什么東西往下沉。
我以為是這兩天沒睡好,加上跑了幾趟樓梯,身體累狠了。
我扶著墻站起來,推開了那扇門。
看見我,林夕整個(gè)人往后縮了一下。
宋嶼也轉(zhuǎn)過身來,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兩秒:“錢交完了?”
我看著他們,扯了一下嘴角。
“嗯,剛交完,護(hù)士說沒事了讓我進(jìn)來看看。”
宋嶼的表情松了一點(diǎn)。
很快,林夕就包扎好就出院了。
臨出院之前,她拉著我的手。
“茵茵,你不能因?yàn)槲业氖碌⒄`了婚期,婚紗還沒試,待會(huì)我陪你去?!?/p>
她的語氣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
我沒有甩開她的手,也沒有點(diǎn)頭。
我的確該去一趟婚紗店,酒店退了,婚紗也得退掉。
很快,宋嶼就打了一輛車。
車子上路后,我一言不發(fā),只靜靜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街景。
三年里,和宋嶼的過往,和林夕的過往,似乎都在眼前飛速消退。
車開到路口的時(shí)候,只聽見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下一秒,巨大的撞擊力讓我的頭狠狠磕上車窗,玻璃碎了滿地。
一瞬間,我清晰地看見宋嶼的身體往右側(cè)傾斜。
他幾乎是本能的擋在林夕身前!
車子整整翻了兩圈才停下來。
我被甩在車門和座椅的夾縫里,一條腿卡在變形的鐵皮中間,動(dòng)不了。
血從身下慢慢漫出來,鉆心的疼從小腹襲來。
我驚恐低頭,看見自己的褲子暈開一片濃重的血色。
我顫抖著喊了一聲宋嶼。
他背對著我,正托著林夕的頭,把她扶出來。
林夕沒有受傷,只是嚇哭了,縮在他懷里發(fā)抖。
他一直在問她有沒有受傷,卻沒有回頭。
之后,我就沒有意識了。
再次醒來的時(shí)候,是第二天了。
我靠在病床上,目光呆滯。
醫(yī)生跟我說了很多,我只聽進(jìn)去最后幾個(gè)字。
“……已經(jīng)沒有胎心了,很遺憾?!?/p>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
那種隱隱墜了一整天的痛,終于有了答案。
我輕輕摘下中指上的戒指,放在枕頭邊。
然后下床,買了一張回老家的火車票。
就今天,下午三點(diǎn)的。
走出醫(yī)院大門的瞬間,陽光很亮。
我攔下一輛出租車,沒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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