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場噤若寒蟬。
圍觀的人也沒想到從小舍不得打我一下的爸爸會真的下令懲罰我。
待命的助理望著我慘白的臉,糾結(jié)地張了張嘴。
“沈總,小姐從小就貧血,好不容易才休養(yǎng)好,這懲罰恐怕會讓小姐喪命?!?/p>
池硯深眸子晦暗不明,視線不斷掃過我。
半晌后,他對著爸爸長嘆道:
“爸,今天是見月的受命儀式,見血不吉利,我也不希望見月再想起當(dāng)初的噩夢。”
“沈令儀,只要你下跪道歉,今天就饒過你,不道歉你就等著死在這吧?!?/p>
爸爸冷哼一聲,擰起的眉松動幾分。
“還不跪下磕頭認(rèn)錯!難不成你今天真的想死?”
全場投來看戲和奚落的目光。
屈辱在心底肆意蔓延。
我仿佛又體會到在手術(shù)臺上失血過多瀕死的恐懼。
我垂頭塌腰,含淚朝著蘇見月方向磕下。
“對不起?!?/p>
蘇見月居高臨下俯視我。
“妹妹哭什么?當(dāng)初我可是被你逼著扇自己十個巴掌?”
聽到這話,爸爸眸中怒意再次被點(diǎn)燃,朝我喝道。
“一百個巴掌,一個也不準(zhǔn)少!”
淚水糊滿雙眼。
我躬下身,一遍遍磕上大理石板。
一下下扇向紅腫的臉頰。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求你原諒我……”
不知過了多久,石板被染得殷紅,絲絲鮮血順著唇角蜿蜒流下。
我嘴唇疼得止不住哆嗦,呢喃“對不起”的聲音越來越小。
爸爸才皺眉叫停,命人將我一起帶回當(dāng)年為了避免我出嫁傷心和池硯深合買的同住別墅。
僅兩月沒回,家里我的痕跡全部被蘇見月取代。
就連墻上的訂婚照和全家福也換成了她。
而我的所有東西,連帶著我,一起被打包扔進(jìn)了客廳后面的雜物間。
我虛弱地躺在滿是灰塵的破床上。
看著池硯深小心翼翼地將蘇見月抱進(jìn)門,不舍得讓她走一步。
聽著他和爸爸為了讓蘇見月多吃一點(diǎn),親自下廚。
一道半掩的門,將我和他們的歡笑幸福徹底隔開。
許久后,門外笑聲消失。
池硯深將蘇見月哄睡后又坐回爸爸身邊。
爸爸聲音沙啞,像是下了極大的決心。
“令儀性格善妒,我擔(dān)心她今后還會欺負(fù)見月,得送走她。”
“今后明面上我只有見月一個女兒。”
池硯深冷聲打斷。
“不行,她不能離開我?!?/p>
機(jī)械心臟驀地顫抖,一絲微弱的希望悄然升起。
可他的下一句話,宛如重錘將我重新砸進(jìn)深淵。
“她心思歹毒,將她送走指不定會生出其他事端,還不如囚禁在我們眼下。”
“見月現(xiàn)在用的機(jī)械心臟且只有一個腎,一場感冒對她都可能是毀滅性的打擊,萬一出意外,還可以把沈令儀的心和腎換給她……”
原來,在他眼中我只是個備用器官。
嘴唇被我咬得血肉模糊,我盯著扭曲模糊的天花板,近乎窒息。
請勿開啟瀏覽器閱讀模式,否則將導(dǎo)致章節(jié)內(nèi)容缺失及無法閱讀下一章。
鍵盤 ← → 切換章節(jié),回車返回目錄,閱讀進(jìn)度已自動保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