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我突然有一種沖動。

我抱住旁邊的人。

“姥姥，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p>

姥姥拍著我的背。

“好，好......”

我們抱在一塊睡著了，很溫暖。

第二天，我是被一陣大喊聲吵醒的。

“死老太婆，你給我出來，搶我女兒干什么？”

是我媽的聲音。

“小雨，你快出來吧！嫁你過去是享福的，你躲著干什么呀！”

我姥姥拍了拍我。

“別怕，有什么事姥姥擔(dān)著?！?/p>

我見姥姥要走，拉住她。

“我也去?！?/p>

走出屋外，我媽身后跟著我妹，外面還站著一堆街坊鄰居。

我媽臉色鐵青：“你一聲不吭帶走我女兒想干什么？”

我姥姥把我護(hù)在身后。

“我想干什么？你怎么不說說你想干什么？”

“我真不知道我怎么會生出你這樣的女兒！她才多大？你就要把她賣給那個老頭子？你要不要臉！”

我媽笑了。

“我不要臉？我就是不要臉，我要錢！”

“我拼命把這倆孩子拉扯大，現(xiàn)在小雪出國讀書就差十萬塊錢！我憑什么不能要！”

“她一個傻子，她有什么前途？把她賣了又怎么樣？”

姥姥死死拉著我的手：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我不和你計較?！?/p>

“但是你要是敢賣我孫女，我和你玩命！”

看著我媽的樣子，我突然有一種沖動。

我想知道一個真相。

我想聽我媽親口說。

我把那塊表摘了下來，舉了起來。

“媽，這塊表是假的，是不是?！?/p>

“你就是為了讓我不和姥姥見面，不能自己出門，才給我這塊表，是不是？”

我媽看著那塊表，愣了一下。

然后，她忽然大笑起來，仿佛從來沒見過這么好笑的事情。

等笑的快岔了氣，她惡狠狠道：

“是啊，就是假的?！?/p>

“誰讓你這么傻，又瘋又傻又蠢，我騙你一下，又怎么樣呢？”

“我的肚子怎么會生出來你這種蠢貨？”

“如果不是我養(yǎng)你這么多年，你早在路邊餓死了！”

“現(xiàn)在好了，你一點(diǎn)都不知道感恩，連嫁人都不愿意！”

【這媽也太不要臉了?！?/p>

【林小雨這些年過得太苦了?！?/p>

彈幕飄過，鄰居的議論聲，我媽的大喊聲環(huán)繞在耳邊。

我媽沖了上來，一把搶過我手里的表。

她一腳踩上去。

這塊我?guī)Я耸畮啄甑谋硭查g陷入土里，碎裂開來。

好像我的人生也一起碎掉了。

突然之間，有什么東西在我腦中炸開。

從前我不理解的很多事，仿佛一下子就理解了。

我的腦袋從來沒有這么清明過。

看著我媽的樣子，我的語氣變得冰冷。

“滾出去，不然我要報警了?！?/p>

我媽還在笑。

“報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們聽到了嗎？她會報警！”

“我告訴你林小雨，你用磚頭砸破了人家的腦袋！”

“要是報警，你也得跟著一起進(jìn)去！”

在她的笑聲中，我已經(jīng)接過了姥姥的手機(jī)。

我撥通了那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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