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他至少會讓我安安靜靜走完這段下山路。

可剛走出山門，身后腳步聲就追了上來。凌霄的聲音從背后砸過來：“站住?！?/p>

我停下來，沒回頭。

他幾步繞到我面前，臉色不大好看，居高臨下地掃了一眼我肩上那個布包：“長老們由著你胡鬧，我還沒點(diǎn)頭?！?/p>

“你要下山可以，把除穢珠留下，那是宗門的東西，輪不到你帶走！”

我按了按懷里的珠囊：“宗門的東西？”

“你當(dāng)初上荒山是宗門派的，除穢珠也是宗門弟子獻(xiàn)給你的防身法器，”他伸手?jǐn)傞_掌心，“交出來。”

我看著那只手。百年前三個孩子胸口剜著洞躺在地上，內(nèi)丹擺成一圈煉成了這東西。

他掌心攤得坦坦蕩蕩，好似討一件再普通不過的物件般。

凌霄見我站著不動，上前一步直接去拽我腰間的珠囊。

他的手指還沒碰到，我一側(cè)身退了半步，把珠囊攥進(jìn)手心。

他冷著臉：“蘇硯，別逼我動手?！?/p>

“是你先動的手?！蔽艺f。

他大概是沒想到我真會反抗，愣了一瞬，臉色徹底沉下來了。

下一瞬他掌心聚起靈力直接朝我手上拍過來，那力道一點(diǎn)沒留余地，風(fēng)聲掃過來的時候我腕骨都震得發(fā)麻。

我甩開那股靈力，翻掌格了他一下。

兩個人同時后退半步，他眼睛里全是震驚：“你敢跟我動手？”

“你不搶我的東西，我何必跟你動手?！?/p>

他咬牙再上，五指成爪沖著我懷里的珠囊抓過來，這次是實(shí)打?qū)嵉男逓閴哼^來了。

我側(cè)身一避，反手一掌把他震開，他沒站穩(wěn)后退了好幾步。

他站定之后死死盯著我，胸口起起伏伏的。

我攥著珠囊立在原地，氣息比他還穩(wěn)。

他大概忘了，那些他派我去送死的差事里我活下來靠的是什么，他沒親眼看過我打架，更不知道那一百年我是怎么在魔物堆里滾過來的。

“凌霄，”我看著他，“你要珠子，可以，從我尸體上拿。你試試?！?/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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