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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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我在一次行業(yè)聚會上遇到了以前的同行。

她告訴我，王秀蘭在監(jiān)獄里過得不好。

經(jīng)常被人欺負，因為她是毀容犯。

"聽說她老公也不要她了。"

"她去探監(jiān)，老公連面都不見。"

我沉默了。

"你想見見她嗎？"同行問。

"不用了。"我說。

"各人有各人的路，她選的路，自己走到底。"

聚會上，有人問我怎么把公司做得這么好。

"林雪，你這幾年，太厲害了。"

"有什么秘訣嗎？"

我笑了笑。

"沒什么秘訣。"

"就是把產(chǎn)品做好。"

"對得起消費者的信任。"

他們不知道，我經(jīng)歷過什么。

上一世被毀容的痛苦。

這輩子，不想讓任何人再經(jīng)歷。

但沒關(guān)系。

我有公司，有家庭，有使命。

這就夠了。

聚會結(jié)束后，李然來接我。

"累不累？"

"有點。"

"那回家吧。"

"好。"

他幫我開車門，動作很自然。

像做過千百次一樣。

車上，他忽然開口。

"剛才那個人，是王秀蘭以前的同事吧？"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過她的名片。"

"而且，你聽到王秀蘭的名字時，表情有變化。"

我笑了笑。

"什么都瞞不過你。"

"當(dāng)然。"

"我是你的律師，也是你的丈夫。"

"你的每一個表情，我都懂。"

我沉默了。

"你......不問我為什么不見她嗎？"

"你想告訴我，自然會說。"

"不想說，我也不問。"

我看著他，心里一陣溫暖。

這就是李然。

從不逼迫，從不追問。

只在我愿意的時候，傾聽。

"我只是覺得......"

"她變成這樣，我也有責(zé)任。"

"如果我沒有重生，沒有設(shè)那個局。"

"她可能不會落得這個下場。"

李然沉默了一會兒。

"小雪，你聽我說。"

"她落到這個下場，不是因為你。"

"是因為她自己的選擇。"

"如果她沒有往你的護膚品里倒酸。"

"如果她沒有和陳明合謀害你。"

"她今天，可能還在老家過日子。"

"嫁人，生子，平凡但安穩(wěn)。"

"是她自己，選了這條路。"

"你只是，讓她得到了應(yīng)有的懲罰。"

我看著他，很久。

然后點點頭。

"你說得對。"

"她選的路，自己走到底。"

"我不該為她背負愧疚。"

"沒錯。"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

"你做得很好。"

"是那些壞人，配不上你的善良。"

我眼眶有些熱。

靠在他肩上，閉上眼睛。

"李然。"

"嗯。"

"謝謝你。"

"謝謝你，讓我相信，這世上還有好人。"

他笑了笑，沒說話。

但手握得更緊了。

車窗外，夜色溫柔。

路燈一盞一盞往后退。

像流逝的時光。

那些痛苦的，悲傷的，絕望的。

都過去了。

現(xiàn)在，只有平靜。

和身邊這個人。

這就夠了。

有些愛，需要大聲說出來。

有些陪伴，不需要言語。

我知道，他在。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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